一個男人，腦子里在想什么"找了她三年"？
不對。
一定不對。
或許是她腦子被撞壞了，產(chǎn)生了幻聽？
蘇晚寧正這么安慰自己，那個聲音又來了——
"等她醒了，所有事情都可以說清楚了。她一定恨我。被全網(wǎng)罵了三年，因為我。"
蘇晚寧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為他？
她被全網(wǎng)罵三年，"騙捐千萬跑路"的罪名，和他有什么關系？
三年前，她還是一個擁有八百萬粉絲的公益博主。她發(fā)起了一場先天性心臟病兒童的募捐活動，籌了一千三百萬善款。然后一夜之間，所有證據(jù)指向她私吞善款——銀行流水、轉賬記錄、甚至"目擊證人"。
她百口莫辯，賬號被封，從云端跌入泥里。
三年來，她靠送外賣為生，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租住在月租六百八十塊的地下室里。
而此刻，那個聲音告訴她——這一切和他有關？
蘇晚寧攥緊了被角，指節(jié)泛白。
那個聲音仍在繼續(xù)，像是一場不加任何掩飾的獨白——
"陸家那些人，一個都不會放過。當初偽造證據(jù)的人，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十一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但這些現(xiàn)在不重要。要的是——她醒過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趙敏敏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見蘇晚寧睜著眼睛，杯子差點沒拿住：
"晚寧！你醒了！天哪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多久？"蘇晚寧聲音沙啞。
"二十六個小時！"
蘇晚寧點了點頭，又問："我怎么來的醫(yī)院？"
趙敏敏眼神微閃："120送來的，據(jù)說……是肇事車主打的急救電話。"
"那個人呢？"
"不知道。來了之后就走了，但付了全部醫(yī)藥費。"趙敏敏壓低聲音，"晚寧，你不知道網(wǎng)上現(xiàn)在怎么說——他們說你是故意碰瓷豪車……"
蘇晚寧閉上眼。
又來了。
每一次，無論她做什么，**永遠站在她的對立面。
但這一次——她笑了。
因為她腦子里那個聲音，在她閉眼的瞬間，傳來了一句讓她徹底愣住的話：
"那條熱搜，我已經(jīng)讓人撤了。三小時之內(nèi)，所有營銷號全部下架。誰敢再罵她一個字——讓他付出兩千萬的代價。"
蘇晚寧緩緩睜開眼睛。
有什么東西在她心里微妙地松動了。
不是感動。不是信任。
是一種更危險的東西——好奇心。
厲司琛，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么要找我三年？
我們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
A城厲氏集團總部，六十八樓。
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燦爛，眉眼彎彎，和現(xiàn)在那個瘦削蒼白、滿眼戒備的女人判若兩人。
他將照片貼在唇邊，闔上眼。
睫毛微顫。
"活著就好。"
他的聲音極低極輕，低到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但有一個人——隔著整座城市——在腦海里聽得一清二楚。
蘇晚寧攥緊被角的手，在顫抖。
第二章 他的心聲，全是她
出院是第三天的事。
醫(yī)生說她恢復速度"超乎尋常"——原本預估至少住院一周的傷勢，四十八小時后各項指標全部正常。CT復查時，主治醫(yī)生盯著片子看了很久，欲言又止。
"蘇小姐，你的額葉活躍度……比常人高出四百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大腦在以一種我們無法解釋的頻率運轉。"醫(y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目前沒有任何不適反應對吧？"
蘇晚寧安靜了兩秒。
不適反應？
比如——能聽見一個陌生男人腦子里的所有想法？
"沒有。"她面不改色地說。
出院時，趙敏敏來接她。地下室太潮，趙敏敏非要拉她回自己的出租屋住幾天。蘇晚寧拗不過她，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很擠。
是下午六點的晚高峰，車廂里塞滿了疲憊的上班族。蘇晚寧拉著吊環(huán)站在后門附近，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
她以為自己能安靜地回家。
然后那個聲音再次出現(xiàn)了。
"她出院了。"
蘇晚寧的手一緊。
"陳奕報告說她坐上了31路公交，往城南方向。"
……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