銼刀戳她臉上？"阿珍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珍姐。"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做生意嘛。"

阿珍張著嘴看了我五秒鐘，轉(zhuǎn)身走的時候嘴里嘟囔："行，你有數(shù)，你什么都有數(shù)，等哪天那個**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shù)錢呢。"

我站在美甲臺后面，低頭看著那排整整齊齊的指甲油。

門外陽光正好，商業(yè)街上人來人往。

隔著三十米遠(yuǎn)，柳燕發(fā)廊的音響里傳出刺耳的流行歌。

我打開手機，點進(jìn)隱藏相冊，看了一眼那些錄像文件的縮略圖。

還不到時候。

得再等等。

晚上八點，趙偉回來了。

他把車鑰匙扔在鞋柜上，外套也沒脫就往沙發(fā)上一癱，腳翹到茶幾上。

"飯呢？"

"鍋里熱著，我給你端。"

我從廚房端出飯菜放在桌上。兩菜一湯，酸菜魚是他愛吃的，我切魚片的時候手上還被刀劃了一道口子。

他坐到桌前，夾了一口魚，嚼了兩下皺起眉頭："鹽放多了。"

"我嘗著還行。"

"我說多了就是多了，你耳朵聾了？"他把筷子一放，抬頭看我，"天天就知道在那個破店里涂指甲油，連個飯都做不利索。"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明天你別開門了。"他在身后說。

我停住腳步。

"什么意思？"

"你那個店一個月能賺幾個錢？還不夠交房租的。"趙偉翹著腿，用牙簽剔著牙，"我跟我媽商量了，讓你去飯店幫忙，我媽那個面館現(xiàn)在缺人。"

"我的店開了三年了。"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

"三年怎么了？三年不賺錢就該關(guān)門。"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那種看廢物的眼神，"你看看你自己，這條街上哪個老板跟你一樣天天灰頭土臉的？我在外面跑車，乘客問我老婆做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說開美甲店的。"

我站在桌邊，手垂在身側(cè)。左手食指在搓褲子接縫處的線頭。

"我不關(guān)店。"

趙偉的筷子懸在半空停了一瞬。

他慢慢放下筷子，站起來。

他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站起來的時候那股壓迫感立刻就到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關(guān)店。"我的聲音很輕，但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