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了我爺爺一間破寵物診所。
地段倒是好，金瀾*，遍地豪車。
第一個客人進門，牽條薩摩耶，戴塊百達翡麗。
我看了看狗，又看了看人。
"狗沒問題。你有問題。誰讓你拿葡萄喂狗的？它都比你懂事。"
那人臉綠了。
第二天，他帶著全家老小來了。
不是來打我的。
是排隊掛號的。
第一章
金瀾*，寸土寸金。
這地方隨便一套房，八位數起步。
我站在"衛(wèi)氏寵物診所"門口，看著這間掉了三塊瓷磚、招牌褪色到發(fā)白的鋪面，手里攥著爺留下來的鑰匙。
我叫衛(wèi)楚，剛從農大獸醫(yī)專業(yè)畢業(yè)，余額三百七。
上個月爺爺走了，留下這間診所和一句話："楚兒，這診所你好開著，別讓人把它拆了。"
我當時以為他是舍不得這老鋪面。
現在我懂了。
這地段，光門面租金一個月十五萬。
爺爺居然買下來了。
我翻了翻產權證，確實是自有物業(yè)。
但我沒時間多想——錢包告訴我，再不開業(yè)，我連今晚的外賣都吃不起。
推開門。
診所內部比外面還破。
藥品柜是紅木的，里面空蕩蕩。操作臺倒是干凈凈，不銹鋼面反著光。墻上掛著幾面錦旗，落了灰，看不清字。
我擦了擦最上面那。
"妙手回春，犬界圣手——程氏集團贈"。
程氏集團？
那不是本市排名前三的企業(yè)？
我又擦了一面。
"再造之恩——厲氏家族贈"。
我呆了呆。
厲氏家族？地產巨頭那個厲氏？
再下一面。
"醫(yī)者仁心，百世流芳——江右鐘家贈"。
我手頓住了。
鐘家。
全城首富。
爺爺生前就是個普通的老獸醫(yī)啊。每天穿著白大褂給流浪貓打疫苗，逢年過節(jié)還免費給社區(qū)狗洗澡。
我搖頭，把錦旗重新掛好。
管它呢。
先活下去。
我在門口立了塊紙板：開業(yè)酬賓，首診免費。
然后坐在柜臺后面等。
金瀾*的下午安靜得像圖書館。偶爾一輛邁**無聲滑過，車窗黑得像墨鏡。
兩個小時。
一個人沒有。
我快睡著的時候，門開了。
一陣冷氣涌進來，帶著價值不菲的**水味。
我抬眼。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西裝筆挺，袖扣閃光。右手牽著一條薩摩耶，左腕上一塊百達翡麗。
薩摩耶渾身雪白，但精神蔫的，眼睛半閉，走路有點打晃。
"這家診所還營業(yè)？"男人打量了一圈，皺了皺眉。
"營業(yè)。"我站起來。
"先說好，我只是路過，附近那家金瀾寵物醫(yī)院滿號了。"他語氣有點不耐煩，"我這狗最近不愛吃飯，精神不好，帶它去了三家醫(yī)院，都說要住院觀察。你先看。"
我走到薩摩耶跟前，蹲下來。
狗抬了眼，看了我一下，尾巴象征性地晃了半下。
我翻開它的眼瞼看了看。又摸了摸它腹部。
然后我打開它嘴巴看了看牙齦。
粉紅色，微有點充血，但不嚴重。
我又按了按它的肚子。
狗"嚶"了一聲。
我松手，站起來。
"你最近是不是拿葡萄喂它了？"
男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它腎臟有輕度損傷的表現。葡萄對狗來說是劇**。"
我看著他。
"它現在這種狀態(tài)，再吃兩次就不是不愛吃飯的問題了，是吃不了飯了。"
男人臉色變了。
"三家醫(yī)院都沒查出來——"
"因為三家醫(yī)院都在給你做**血檢、*超、CT。"我打斷他，"但沒有一個人問你平時喂什么。"
我盯著他。
"你自己吃葡萄的時候順手喂的，對吧？"
男人嘴巴張了張。
"……就喂了幾顆。"
"幾顆就夠了。"
我回到柜臺，翻出爺爺留下來的藥品清單，對照著找了一圈。
藥柜里還有存貨。
我配了一份護腎方案，遞給他一張手寫處方。
"回去按這個喂，連續(xù)喂一周。一周后來復查。期間它想吃什么就給什么，但水果一律禁止。尤其是葡萄、牛油果、櫻桃，這些對狗全是毒藥。"
男人接過處方，半天沒說話。
我以為這事完了。
結果他開口："那個……診費多少？"
"門口寫了，首診免費。"
"這怎么行——"
"你要非給錢也行。"我指了指門口的紙板，"但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