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
我記得我入職第二個月，公司賬上就剩不到二十萬了，工資都快發(fā)不出來。
趙老板當(dāng)時急得滿頭汗，把全體員工叫到會議室，說公司要是再接不到單子，就只能解散了。
那天散會后，我一個人在工位上坐到凌晨。
我在想，這公司為什么做不起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問題出在定位上。
盛輝一直想做高端客戶，但團隊能力根本撐不起來，做出來的方案跟地攤貨似的。
我花了一周時間，重新梳理了公司的業(yè)務(wù)方向，把目標客戶定位在年營收五百萬到兩千萬的中小企業(yè)。
這個區(qū)間的客戶，預(yù)算不高，但需求明確，而且對價格敏感。
我?guī)е暮玫姆桨溉フ亿w老板。
趙老板看完，沉默了半天，說："試試吧。"
第一個月，我拿下了三個客戶。
第二個月，五個。
第三個月，八個。
半年后，公司賬上有了一百多萬。
一年后，公司擴張到一百二十人。
兩年后，我升職為銷售總監(jiān)，帶著二十個人的團隊。
第三年，就是今年，我?guī)F隊拿下了十幾個行業(yè)頭部客戶，公司營收直接翻了三倍。
盛輝從瀕臨倒閉的小作坊，變成了行業(yè)前三的公司。
結(jié)果呢？
我被降薪30%，職位讓給老板外甥。
想到這兒，我又覺得剛才那一摔，摔得太值了。
回到家，我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一直在響。
都是公司同事發(fā)來的消息。
老張："兄弟，你太剛了！"
小李："陳總，你接下來打算干什么？"
小劉:"陳總，帶我一個！"
我沒回。
我在想，接下來該干什么？
繼續(xù)找工作？
還是......
我打開手機，搜了搜"如何注冊公司"。
第二章
周六早上十點，我被電話吵醒。
是趙老板打來的。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掛了。
過了十秒，又打過來。
我繼續(xù)掛。
第三次，我接了。
"陳遠！你到底想干什么！"趙老板的聲音都破音了。
我打了個哈欠："趙總，有事兒嗎？"
"你給我回來！那些客戶你給我要回來！"
"要不回來。"
"你！"趙老板喘了口氣，"你想要什么條件？"
"沒有條件，我已經(jīng)離職了。"
"我給你漲薪！漲50%！不，翻倍！"
我笑了："趙總，您昨天不是說公司沒有我也能活嗎？那就讓您外甥去談啊。"
"陳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總，我現(xiàn)在不是您員工了，您威脅不了我。"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黑了。
手機安靜了兩分鐘,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陳總，是我，小凱。"
哦，老板外甥。
"有事兒嗎？"我語氣挺平淡的。
"陳總，昨天的事兒...我舅舅確實處理得不太好。"小凱的聲音挺客氣的，"要不您回來，咱們好好談?wù)劊?
"不用了。"
"陳總，您別這樣，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呢？"
我樂了："你也知道大家都是打工的？那你怎么不跟你舅舅說，別把我職位搶了？"
小凱沉默了幾秒："陳總，實話跟您說，我也不想接您的位置，但我舅舅非要我來......"
"那你拒絕啊。"
"我...我拒絕不了啊，他是我舅舅。"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陳總，您就當(dāng)幫幫我行嗎？那些客戶您給要回來，我保證以后在公司好好配合您......"
我打斷他："小凱，我問你個問題。"
"您說。"
"你今年多大？"
"24。"
"工作幾年了？"
"這是第一份工作。"
"學(xué)的什么專業(yè)？"
"金融。"
"做過銷售嗎？"
"沒有......"
"那你憑什么當(dāng)銷售總監(jiān)？"我問。
小凱又沉默了。
過了半天，他小聲說："因為我舅舅是老板......"
"對，因為你舅舅是老板。"我說，"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跟著我拼命的兄弟們，他們怎么想？"
"我......"
"行了，不說了，以后別給我打電話了。"
我掛了電話。
說實話，我對小凱沒什么恨意。
他就是個被家里安排的年輕人，自己也挺無奈的。
但這不是我要回去的理由。
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