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沉默了。
五千萬。
一個月薪兩萬出頭的HR，面對五千萬，確實會吐。
"然后呢？"
"然后我一晚上沒睡，"她苦笑了一聲，"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蟬在叫。
"周總監(jiān)，"我開口了，"我來不是訛你的。"
"那你要什么？"
"公平。"
"怎么算公平？"
我往前傾了一點身體："這組號碼是我簡歷背面印的。雖然法律上彩票歸購買人，但這事兒……您心里清楚。"
她沒說話。
"我也不跟您談法律，法律上我大概率拿不到什么。但您是鼎闊集團的人事總監(jiān)，您利用面試機會獲取應聘者簡歷上的信息用于個人牟利——這事要是傳出去……"
"你在威脅我？"她的眼神銳利了。
"不是威脅，"我攤手，"是陳述事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擱熱搜上——HR面試抄走求職者彩票號中五千萬——您覺得評論區(qū)會怎么說？"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賀臨，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想要一半。"
"不可能。"
"那三成。"
"做夢。"
我笑了："您看，這不就談起來了嘛。"
周蔓站起來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身上，把她切成明暗交替的條紋。
"賀臨，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請。"
"這組號碼，是誰的？"
"什么意思？"
她轉過身來："我是說——這組號碼是你研究出來的嗎？是你選的嗎？你買過嗎？"
我頓了一下。
"不是我選的。是室友分析出來的，打印時不小心印到我簡歷背面。"
"那你室友買了嗎？"
"……沒有。"
"所以，"周蔓走回來坐下，語氣忽然變得犀利，"這組號碼——你室友研究出來的，他沒買；印在你簡歷上的，你不知道；被我看到的，我買了。三個人里面，唯一真金白銀花兩塊錢買了這張彩票的人——是我。"
我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她說得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從法律、從邏輯、從因果鏈條來說，這五千萬確實是她的。
但——
"周總監(jiān)，道理我都懂。但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我今天走出這間辦公室，打個電話給本市晚報的記者朋友，明天這事就不是您一個人能控制的了。"
她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沒有記者朋友。"
"您怎么知道？"
"因為你的簡歷我看了十分鐘。"她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HR的從容，"本科二本，無人脈、無資源、無**。失業(yè)半年，投了幾百份簡歷只有我們回了你。賀臨，你如果有記者朋友，不至于混成這樣。"
我噎住了。
好家伙。
不愧是人事總監(jiān)。
把我**扒得干凈凈。
"那您的意思是……一毛不給？"
"我沒這么說。"她打開電腦，敲了幾下鍵盤，轉過屏幕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草稿。
——鼎闊集團·正式錄用通知書
——姓名：賀臨
——職位：總裁辦特別助理
——年薪：48萬（稅前）
——附加條款：入職即簽競業(yè)協(xié)議與保密協(xié)議
我眼睛瞪大了。
總裁辦？
特別助理？
年薪四十八萬？
我投的明是行政文員，月薪五千五那種。
"條件就這個，"周蔓關掉屏幕，"你下周一來上班。保密協(xié)議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萬一我不簽呢？"
"那你連五千五的行政文員也別想做了。"她的語氣沒有波動，"我會把你的簡歷拉入整個行業(yè)的黑名單。你知道HR圈子有多小。"
威脅。
**裸的威脅。
但是裹著一層四十八萬年薪的糖衣。
我盯著她。
她盯著我。
辦公室里安靜了將近半分鐘。
"周總監(jiān)，"我忽然笑了，"您就不怕我簽了保密協(xié)議，拿了這份工作之后……還是說出去？"
"不怕。"
"為什么？"
"因為保密協(xié)議的違約金是兩百萬。"她微一笑，"以你現(xiàn)在的經濟狀況——你賠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
好。
很好。
HR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物種。
我站起來。
"讓我想。"
"下周一之前給答復，"她拿起桌上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