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你覺得會中嗎？"
"不好說，"他一臉認(rèn)真，"這組號碼是我用了新算法推出來的，綜合了最近三十期的冷熱號分布、奇偶比、和值區(qū)間……"
"閉嘴。"
我回房間了。
洗了個澡，把襯衫掛起來晾干——明天還得穿。
然后設(shè)了個早上七點(diǎn)半的鬧鐘，躺下了。
至于彩票的事？
鬼才在意。
我在意的是明天打卡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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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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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diǎn)十五，鬧鐘還沒響，我就被刁銘一腳踹醒了。
不是文學(xué)修辭。
真踹。
"賀臨！賀臨！賀臨你給老子起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刁銘站在我床邊，臉色發(fā)白，手里攥著手機(jī)，整個人在抖。
"……你有病吧？"
"中了。"
"什么中了？"
"昨晚的雙色球，"刁銘把手機(jī)懟到我臉前，"我那組號，中了。一等獎。五千萬。"
我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看著屏幕上的***碼。
07、13、22、28、31。藍(lán)球06。
然后再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我坐起來了。
"你買了沒有？"
刁銘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沒有。"
他昨天沒買。
他那組號碼打在紙上研究了一個月，每次說"下期再買"，連續(xù)說了十五期。
昨天也沒買。
我腦子嗡嗡的。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周蔓。"我喃道。
"誰？"
"面試我的HR，"我猛地抓住刁銘的肩膀，"她昨天抄走了那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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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打破了自己二十六年的起床記錄。
刷牙的時候嘴里全是泡沫，腦子轉(zhuǎn)得比洗衣機(jī)還快。
事實(shí)擺在面前：
第一，那組號碼印在我簡歷背面。
第二，周蔓當(dāng)著我的面抄走了。
第三，昨晚開獎，這組號碼中了五千萬。
**，周蔓說"中了就別來上班了"。
結(jié)論——如果她拿那組號碼買了彩票，五千萬就是她的。
法律上，彩票歸實(shí)名購買者。
誰買歸誰。
這是常識。
我靠在洗手臺上，牙刷還插在嘴里，忽然想到一個關(guān)鍵問題：
那我還去不去上班？
她說"中了就別來"——可中的不是我，是她啊。
我的號碼，她的錢。
我站在出租屋逼仄的衛(wèi)生間里，盯著鏡子里那個滿嘴白沫的中年——不對，青年。
好吧，看著像中年的青年。
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我接起來。
"賀臨先生嗎？我是鼎闊集團(tuán)人事部。"
不是周蔓的聲音，是個年輕姑娘，大概是人事專員。
"是我。"
"通知您一下，您的入職時間有變動，改為下周一，請屆時攜帶***、學(xué)歷證明、***到公司報到。"
"等一下，"我打斷她，"之前不是說今天九點(diǎn)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抱歉，是周總監(jiān)昨晚臨時調(diào)整的安排。請您以最新通知為準(zhǔn)。"
掛了。
我把牙膏吐掉，漱了口。
刁銘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端著一碗泡面，嗦得稀里嘩啦。
"你說，"他一邊嗦面一邊說，"那HR是不是真買了？"
"你猜呢。"
"那你就去問她啊。"
"人家推遲我入職了，我連公司門都進(jìn)不去。"我擦了把臉。
"那怎么辦？五千萬就這么飛了？"
"從法律上說，"我聲音很平靜，"那張彩票誰買的就是誰的。號碼不受保護(hù)，彩票認(rèn)購買憑證不認(rèn)號碼來源。"
刁銘停下了筷子："那不就完了？"
"沒完。"
我走回房間，打開電腦。
"你記不記得，她當(dāng)時是在公司面試我的時候抄的號碼？"
"所以呢？"
"公司面試有監(jiān)控。"
刁銘嗦面的動作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打開瀏覽器，搜索「鼎闊集團(tuán)」，"雖然法律上彩票歸買的人，但這件事本身——一個HR利用面試職權(quán)獲取應(yīng)聘者的個人信息并用于個人牟利——這涉及職業(yè)道德問題、個人信息使用問題，甚至可以構(gòu)成不當(dāng)?shù)美臓幾h。"
我看著屏幕上鼎闊集團(tuán)的官網(wǎng)。
"況且，真正有用的不是法律。"
"那是什么？"
"**。"
一個HR面試時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