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他轉(zhuǎn)過身,滿手泡沫。
"真的？！"
"真的。"
陳平安愣了三秒。
然后突然哭了。
"爸……你終于……終于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蹲在地上,捂著臉。
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背。
"傻孩子,哭什么。"
"我就是……太高興了……"
那晚,我們聊了很多。
我把這兩天的經(jīng)歷都告訴他了。
陳有為給我兩百的事。
他聽完,臉色很難看。
"爸,哥他……"
"別說了,我心里有數(shù)。"
"那這錢……"
"我決定了,全給你。"
陳平安猛地抬頭。
"不行！"
"為什么？"
"爸,哥雖然做得不對,但他畢竟是你親兒子！這錢不能全給我！"
"平安……"
"爸,你給我一半就夠了！剩下的,你留著養(yǎng)老！"
我看著他。
這孩子。
心比金子還純。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我跟陳平安說,我要回老家了。
"這么快？再住幾天吧！"
"不了,地里還有活。"
"那我送你。"
"不用,你要上班。"
"我請假！"
他說什么都要送我。
我拗不過他。
到車站的時候,陳平安一直送我上車。
"爸,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還有,身體不舒服就去醫(yī)院,別省錢！"
"行。"
車開了。
我從窗戶往外看。
陳平安站在原地,一直揮手。
直到車拐彎,看不見了。
回到老家。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去了鎮(zhèn)上的公證處。
辦了份贈與公證。
把四百萬,全部贈與陳平安。
公證員問我："老陳,你確定？這可是你全部家當(dāng)。"
"確定。"
"那你養(yǎng)老怎么辦？"
"我還種得動地。"
公證員嘆了口氣,蓋了章。
公證書寄出去的第三天。
陳有為打來電話。
"爸！你怎么能這么做！"
我正在地里澆水。
"做什么？"
"你把錢全給了陳平安！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親兒子！"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
"因為他對我好。"
陳有為沉默了。
"爸,我那天是真忙……"
"兩百塊,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
"有為啊,爸不怪你。你有你的生活,爸理解。但這錢,爸給誰,是爸的自由。"
"可他不是你親生的！"
"那又怎樣？他比你更像我兒子。"
我掛了電話。
當(dāng)天晚上。
陳有為發(fā)了條朋友圈：
"有些人,養(yǎng)了個白眼狼,還把家產(chǎn)全給他。真是老糊涂了。"
配圖是我和陳平安的合照。
我沒屏蔽他。
所以我看見了。
評論區(qū)一片罵聲。
罵我的,罵陳平安的,什么難聽的都有。
陳平安也看見了。
他給我打電話,哭著說：
"爸,你把錢收回去吧,我不要了。"
"為什么？"
"哥在網(wǎng)上罵我,說我是白眼狼,搶了你的家產(chǎn)。"
"你沒搶,是我給的。"
"可是……"
"平安,你聽我說。這錢,是你應(yīng)得的。這些年你對我的好,值這個價。"
"爸……"
"而且,這錢我已經(jīng)公證了,法律上是你的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傻孩子。"
朋友圈的事,鬧得很大。
村里人都在議論。
"老陳瘋了吧,把錢給外人。"
"那陳平安也不是外人,是他養(yǎng)子。"
"養(yǎng)子能比親兒子？"
我聽著這些話。
心里不是滋味。
但我不后悔。
一周后。
陳有為又打來電話。
這次,語氣變了。
"爸,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你愿意給誰就給誰,我不該干涉。"
"你真想通了？"
"真的。而且……我想請你吃頓飯,當(dāng)面道歉。"
我猶豫了。
"在哪吃？"
"就在省城,我訂好飯店了。"
"行,我明天過去。"
第二天。
我又進城了。
陳有為訂的飯店,叫"金鼎軒",五星級酒店。
我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
陳有為在門口等我。
"爸,進來吧。"
這次,他態(tài)度好多了。
甚至還幫我拉開了包廂門。
包廂里,已經(jīng)坐了個女人。
三十多歲,濃妝艷抹,戴著金項鏈。
"爸,這是我女朋友,王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