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再搭理她。
轉(zhuǎn)過頭，旁邊的姑娘正看著我。
眼眶還有點紅，但嘴角帶了點笑意，小聲說了句："謝謝。"
"沒事。"我擺了擺手，"接著吃，別浪費了。"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小桌板上那碗螺螄粉，猶豫了幾秒，還是重新端了起來。
不過這次吃得斯文多了，嗦粉的聲音都小了一半。
我重新拿起手機刷視頻。
心想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火車到站，各走各的，這輩子大概率不會再見。
對吧？
對個屁。
第二章
臘月二十八。
我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我媽就把我從被窩里拽了出來。
"起來起來！收拾收拾，下午兩點相親！"
我整個人還是懵的："媽，我昨天剛到家，行李都沒拆——"
"行李重要還是你的終身大事重要？"我媽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人家姑娘條件好著呢，國企上班，長得水靈，你給我精神點！"
"……幾個意思，火車坐了十六個小時，你連讓我緩一天都不行？"
"緩什么緩？年后人家就回**了，就這一個檔期！"
檔期。
我媽現(xiàn)在說話都帶娛樂圈味了。
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
我認命地爬起來，洗了個澡，換了件還算體面的毛衣。
對著鏡子看了看——行吧，一米七八，濃眉大眼，不算帥但絕對不丑。
出門前我媽又追出來囑咐："人家姑娘微胖，你別嘴賤說什么減肥的話！現(xiàn)在的女孩子最討厭這個！"
"知道了知道了。"
我心說我又不是那種人。
相親地點定在縣城一家新開的茶餐廳。
我到的時候提前了五分鐘，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
然后開始刷手機等人。
兩點整，門口進來一個人。
碎花棉襖換成了白色羊絨大衣，頭發(fā)放下來披在肩上，化了淡妝。
但那張臉我絕對不會認錯——
嬰兒肥。
大眼睛。
整齊的劉海。
火車上那個吃了三碗螺螄粉的姑娘。
她也看到我了。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過來："是你！火車上幫我說話的那個——"
"誒，是我是。"我也笑了，站起來，"這么巧？"
"天吶，太巧了吧！"她坐下來，拍了拍胸口，"我還想著這輩子都沒機會請你吃飯了呢。"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
這姑娘近看比火車上還好看。素顏底子好，化了妝更是——
怎么說呢，就是那種讓人看了想保護的長相。
聊了幾句，氣氛出奇地融洽。
她叫蘇禾，在**一家國企做會計，今年二十五，回家過年被家里安排了這場相親。
"說實話，我來之前還緊張得要死。"她捧著奶茶，兩只手包著杯子，"沒想到是你，一下就放松了。"
"我也是。"我笑了，"這大概就是緣分。"
她臉微一紅，低頭攪動吸管。
我心想：得嘞，這相親對象簡直是上天賞飯吃。長得好看，性格可愛，還跟我有"共同經(jīng)歷"這層濾鏡加成。
穩(wěn)了。
這把我媽肯定滿意。
我正美滋滋地想著呢，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蘇禾抬頭："媽，你怎么來了？"
一個穿著暗紅色羽絨服、燙著棕紅色卷毛、脖子上戴著粗金鏈子的女人，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空氣凝固。
我整個人石化了。
大媽——不對，蘇禾**——也定住了。
她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眼珠子慢慢放大。
我們對視了整三秒。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你？"
蘇禾疑惑地看看**，又看看我："媽？你們認識？"
認識。
太認識了。
兩天前，我剛當著整節(jié)車廂的面，把她懟得啞口無言。
大媽——不，蘇阿姨——把茶杯"咚"地放在桌上，一**坐在了蘇禾旁邊。
那張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尷尬、憤怒、糾結(jié)，像走馬燈一樣輪番上陣。
"小周是吧？"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呵，咱們又見面了。"
蘇禾徹底懵了："媽，到底怎么回事？"
我："……"
你說我現(xiàn)在是該叫阿姨好呢，還是該直接從窗戶跳出去呢？
第三章
空氣安靜了大概有五秒。
蘇禾不停地轉(zhuǎn)頭，看看**鐵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