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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回自己家，是這樣的感覺。
當(dāng)晚，陸玄策來了。
他沒有進(jìn)內(nèi)院，只讓青檀遞來一只**。
匣中是我留在陸府的幾本醫(yī)書，還有一封短箋。
“若后悔，現(xiàn)在尚可抽身。若不后悔，明日巳時，我在沈家藥鋪等你?！?br>我看了很久。
第二日巳時，我去了。
陸玄策站在鋪中，換了一身玄色常服。
他沒帶隨從，手里拿著一份戶籍文書。
我也帶了我的。
我把文書放到桌上。
“現(xiàn)在，我不是你長嫂了?！?br>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繼續(xù)道：“我想有個孩子。但不想再替別人擔(dān)罪?！?br>陸玄策問：“只是孩子？”
我認(rèn)真想了想。
“還想要一個說話算數(shù)的人。”
他眼底有光微微動了一下。
“沈聽瀾，我不是你婆母一句氣話的解藥?！?br>“我知道?！?br>“你若與我在一起，長房不會放過你。宗族也會拿禮法壓你?！?br>“那就讓他們壓?！蔽艺f，“他們說的話，我也會記著?！?br>陸玄策低聲笑了。
他問我：“你想清楚了？”
我點頭。
他伸手，輕輕替我攏了攏被風(fēng)吹亂的鬢發(fā)。
“好?！?br>按律，義絕女子再嫁，須過三月，免得孕期不清，被人鉆空子。
三個月后，我們在沈家祠堂前拜了天地。
拜堂那晚，我問他：“你怕嗎？”
“怕什么？”
“怕別人說你娶嫂嫂。”
他看著我：“他們?nèi)粽f，我便問他們，官府文書是不是假，律法是不是擺設(shè)。”
我笑了。
原來被人護(hù)著，是這樣的。
又過兩月，老郎中給我診出喜脈。
青檀當(dāng)場哭了。
我卻愣了很久。
6
我有孕的消息傳回陸府長房后，姚云枝來了。
“表嫂，聽說你有了身孕，我來賀你?！?br>我糾正她：“我已不是你表嫂?！?br>她笑容僵了僵。
“是我失言。沈姑娘如今福氣好，離了長房，倒這么快有了?！?br>我摸著茶盞：“嗯。大概是藥沒有白喝?！?br>姚云枝臉色一白。
她咬了咬唇，忽然壓低聲音：
“姑母說，孩子畢竟是陸家血脈。若你愿意，長房可以把孩子記到表哥名下。到時你仍能回陸家，做你的正房夫人。”
我看著她。
原來他們先想到的是搶孩子。
我問：“記到他名下？陸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