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粉豆腐：“這個配冰鎮(zhèn)酸梅，確實傷胃。開業(yè)第一周客人多，出事麻煩?！?br>林雪薇笑容掛不住：“劉師傅，你昨天不是說可以？”
“我說能拍照好看，沒說能給老人孩子吃?！眲煾德曇舸?，“餐館賣的是入口的東西?！?br>我多看了他一眼。
劉師傅避開我的目光。
陸沉沉默片刻：“改?！?br>林雪薇手里的茶杯放重了：“阿沉，你寧愿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
陸沉還沒說話，老**被人扶著進來：“改什么改？雪薇為了新店忙了多少天，你們幾個男人不懂欣賞，姜念說兩句就把你們嚇住了？”
她指著我：“你去店里可以。洗菜，打雜，不許碰菜單。”
我點頭：“洗菜一天八百，打雜另算?！?br>老**氣得笑了：“你真是鉆錢眼里了?！?br>林雪薇垂下眼：“姜小姐要是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只是阿沉的新店，不能拿來給你賭氣?！?br>我說：“林小姐的錢也許夠買紙袋，不一定夠買教訓?！?br>陸沉沉聲：“姜念?！?br>我看著他：“要我去，就按我的價。要我閉嘴，也按我的價?！?br>劉師傅突然開口：“陸總，讓她去吧?！?br>林雪薇猛地看向他。
劉師傅摸了摸菜筐邊緣：“后廚缺個能看火的人?！?br>陸沉簽了臨時補充協(xié)議。
我拿著協(xié)議出門時，聽見林雪薇在書房里輕聲問：“劉師傅，你認識她？”
劉師傅停了好久才答：“不認識。”
可他攥菜筐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新店叫沉雪小館。
門口花籃擺了一排，招牌上的兩個字扎眼得很。
林雪薇站在門口迎人，穿著淺粉旗袍，陸沉陪在她身側(cè)。客人夸名字好，她就低頭笑。
“阿沉說，這是送我的禮物?！?br>我拎著兩筐青菜從后門進去。
后廚熱得像蒸籠，切菜聲、油鍋聲、催菜聲撞在一起。
一個年輕幫廚看見我，嗤了一聲：“這就是陸總前妻？來給林小姐洗菜，夠有意思?！?br>另一個接話：“聽說她現(xiàn)在按小時收費，手碰一下菜葉都要錢?！?br>我把菜筐放下：“背后說人，不收錢。當面說，再加精神損耗費?！?br>幫廚愣了一下，旁邊幾個人笑了。
劉師傅拿勺敲鍋：“笑什么？開火。”
林雪薇進后廚時，手里拿著一碟試菜。
“姜小姐，外面來了幾位重要客人，阿沉讓你把這道荷香雞切好裝盤?！?br>我看了一眼：“雞沒熟透。”
她笑了：“劉師傅已經(jīng)看過了。”
劉師傅從灶邊轉(zhuǎn)頭：“我沒看過?！?br>林雪薇的笑僵了半秒：“那可能是小趙看過?！?br>小趙就是剛才笑我的幫廚，立刻點頭：“我看了，熟了?！?br>我用筷子撥開雞腿根部，血水滲出來。
后廚靜了靜。
林雪薇臉色發(fā)白，壓低聲音：“你非要當眾讓我難堪？”
我說：“生雞端出去，難堪的不是你，是吃的人?！?br>她把盤子往我面前一推：“那你處理。十分鐘內(nèi)要上桌。”
我看著她：“這不是洗菜。”
“我給你加錢。”
“先寫?！?br>林雪薇忍了忍，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五百。
我把雞重新回鍋，用荷葉包住，調(diào)小火燜，又讓人把原先的醬汁倒掉重熬。
小趙不服：“客人催得急，你這么慢，砸了店算誰的？”
“算寫便簽的人?！?br>劉師傅在旁邊咳了一聲：“聽她的?！?br>十分鐘后，荷香雞上桌。
外面?zhèn)鱽砜腿朔Q贊：“這雞嫩，香氣也干凈，比剛才那道酸梅蟹粉好太多。”
林雪薇立刻走出去，笑著說：“您喜歡就好，這是我特意調(diào)整的火候。”
后廚里，小趙看我的眼神有點尷尬。
我洗了手：“小趙，便簽拿來?！?br>他裝聽不見。
我走到前廳。
林雪薇正接受客人夸贊，陸沉站在她旁邊，神色柔和。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林小姐，五百?！?br>客人們看過來。
林雪薇臉上發(fā)熱：“姜小姐，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你讓我救菜的時候，是時候?！?br>陸沉皺眉：“姜念，別鬧?！?br>我說：“陸總，沉雪小館第一天開業(yè)就端生雞，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