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遞給我。
“林小姐，體面點(diǎn)吧?！?br>我沒接。
沈硯看我的眼神透著疲憊。
“林晚，別鬧到最后，連這五十萬都沒了?！?br>我問：“如果我不簽?zāi)?？?br>陳如蘭的聲音壓低。
“那你偷沈家首飾的事，今晚就得報(bào)出去?！?br>廳里立刻安靜。
蘇念白像是嚇了一跳。
“沈阿姨，這事不是還沒查清嗎？”
陳如蘭看著我。
“清不清，你自己心里明白。老爺子那枚印章，只有你進(jìn)過書房之后不見的。”
我笑了。
原來在這里等我。
沈硯盯著我。
“印章是你拿的？”
我說：“不是?！?br>陳如蘭冷聲：“搜她的包?！?br>兩個(gè)傭人上前。
我后退一步。
“誰敢碰？”
一個(gè)年長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沈家現(xiàn)在這么辦宴了？客人剛進(jìn)門，就要搜身?！?br>眾人回頭。
秦照坐著輪椅，被老周推了進(jìn)來。
他今天換了深色西裝，腿上仍蓋著那條灰毯，臉色蒼白，目光卻像刀。
陳如蘭勉強(qiáng)笑。
“秦二少，你怎么來了？”
秦照看向我。
“我家護(hù)工來沈家要東西，半天不回。我來接人?！?br>蘇念白臉色一僵。
沈硯走**階。
“秦照，這是沈家的私事?！?br>秦照說：“林晚現(xiàn)在領(lǐng)秦家的工資，她的事，輪不到沈家私下辦?！?br>沈硯的佛珠被他捏得發(fā)出輕響。
我低聲說：“你不該來?！?br>秦照看也沒看我。
“我腿不好，耳朵還行。聽見有人要搜秦家的人。”
陳如蘭掛不住，轉(zhuǎn)向賓客。
“既然秦二少也來了，那就請大家做個(gè)見證。林晚偷拿沈家印章，沈家顧念舊情，只要她簽**，不追究?！?br>我問：“證據(jù)呢？”
陳如蘭看向蘇念白。
蘇念白從包里拿出一個(gè)小布袋，遞給沈硯。
“這是昨晚傭人在林小姐舊房間床板下找到的。”
袋子打開。
里面是一枚舊印章。
沈硯看著我，失望幾乎寫在臉上。
“林晚，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看著那枚印章。
那不是老爺子的印章。
是我放在舊房間里，故意留下的一枚假章。
可這句話現(xiàn)在不能說。
廳里人的目光像針一樣落在我身上。
秦照忽然問：“昨晚找到的？”
蘇念白點(diǎn)頭。
“是?！?br>“林晚三天前已經(jīng)離開沈家，誰準(zhǔn)你們翻她房間？”
蘇念白被問住。
陳如蘭立刻說：“那是沈家的房間?！?br>秦照笑了一聲。
“所以沈家能隨便翻人東西，也能隨便塞東西?！?br>沈硯沉聲：“秦照，你說話注意?！?br>秦照抬手，老周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沈先生，注意話的是你們。林晚入秦家那天，行李由秦家保鏢全程檢查封存，有記錄，有見證人。她沒帶沈家的印章?！?br>陳如蘭臉上的粉都遮不住慌。
蘇念白低聲說：“秦二哥，記錄也可能有漏。”
我看向她。
“蘇小姐，你這么急著替沈家定我的罪，是怕什么？”
她眼里掠過惱意，很快又換成委屈。
“我只是說事實(shí)?！?br>沈硯把印章攥在手里。
“夠了。今晚到此為止?！?br>陳如蘭急了。
“阿硯?！?br>沈硯看向我。
“林晚，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沈家。”
我說：“協(xié)議?！?br>他的聲音硬下來。
“沒有協(xié)議?！?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等劉律師來找你?！?br>陳如蘭臉色徹底變了。
我推著秦照離開，經(jīng)過蘇念白身邊時(shí)，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劉律師不會來的。”
我停了停。
她笑得溫柔。
“他女兒的工作，還在沈家手里。”
回秦家的路上，秦照一路沒說話。
車窗外的燈退得很快。
我把那只被陳如蘭掐破的手藏在袖子里。
秦照忽然說：“手。”
我沒動。
“林晚，別讓我說第二遍?！?br>我伸出手。
掌心兩道血印，已經(jīng)結(jié)了暗痂。
他看了幾秒，問老周要藥箱。
老周遞過來，嘴上卻不饒人。
“林小姐，你也是能忍。沈家那位夫人掐你，你就讓她掐？”
我說：“她不掐，我怎么知道她慌了。”
秦照拿棉簽沾藥。
“你拿自己當(dāng)餌？”
“習(xí)慣了?！?br>藥水碰到傷口，有點(diǎn)疼。
秦照動作停住。
“疼就說?！?br>“以前說了也沒人聽?！?br>車?yán)锇察o下來。
老周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