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腹上，語氣像是在哄一件屬于他的東西。
“再忍忍，等孩子平安出生，沈家不會虧待你?！?br>我低下頭。
“好?！?br>他滿意地離開。
門合上后，我把那碗燕窩倒進洗手池。
白瓷碗底留下幾粒沒有化開的藥粉。
我拍照，傳給秦叔。
秦叔很快回我：“別再入口。明早我讓人去接觸你身邊的阿姨?！?br>我盯著那行字，聽見肚子里又開始鬧。
她倒了藥。
她不聽話，晚上踢她。
踢到她求爸爸為止。
我把掌心按在肚皮上，第一次沒有哄他們。
“踢吧?！蔽业吐曊f，“你們欠我的，每一下我都記著?！?br>.....
沈家老宅的早餐桌很長。
婆婆坐在主位，林若棠坐在她右手邊，面前是一盅剛燉好的血燕。
我坐下時，傭人給我端來一碗清粥。
婆婆皺眉：“孕婦要清淡，別總想著好東西。若棠身體弱，血燕給她補補?！?br>林若棠立刻推碗：“伯母，還是給晚寧姐吧，她懷著三個孩子?！?br>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懂事。她懷的是沈家的種，享福的是她。”
肚子里的小女孩笑得發(fā)尖。
奶奶最疼媽媽了。
這個女人還以為自己是女主人，連一碗燕窩都搶不到。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白粥。
林若棠看著我：“晚寧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問她：“我為什么要生氣？”
她柔聲說：“我怕你覺得伯母偏心?！?br>婆婆把筷子重重擱下。
“她有什么資格覺得偏心？當(dāng)年要不是硯舟不嫌棄她，她能進沈家的門？”
沈硯舟從樓上下來，聽見這句，只說：“媽，別一早就提這些?！?br>不是替我，是怕吵到林若棠。
我把勺子放下。
“媽，昨天醫(yī)生說我貧血，要多補?！?br>婆婆看都沒看我。
“醫(yī)生的話也要分人。你以前身子就不清白，吃再多也補不成干凈人?！?br>餐桌安靜了。
林若棠低頭捏著湯匙，嘴角壓不住。
沈硯舟走到我身邊，把一張檢查單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去醫(yī)院復(fù)查，若棠陪你?！?br>我問：“你不去？”
“公司有事?！?br>肚子里的男孩接話。
爸爸要陪媽媽去看嬰兒房，才不是陪你。
我抬眼看向林若棠。
她正好也看著我，眼里是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我說：“不用她陪，我自己去?！?br>婆婆立刻沉臉：“你現(xiàn)在肚子這么大，萬一摔了怎么辦？若棠好心陪你，你還擺譜。”
林若棠站起來，扶住我的胳膊。
“晚寧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重要?！?br>我甩開她的手。
動作不重，她卻往后退了兩步，撞在椅背上。
碗里的血燕潑在她裙子上。
她低呼一聲。
沈硯舟一把扶住她，臉色立刻冷下來。
“江晚寧，你鬧夠沒有？”
我看著自己的手。
“我沒有推她?！?br>婆婆站起來：“我親眼看見你動手，還敢狡辯。”
林若棠眼淚掛在臉上。
“硯舟哥，別怪晚寧姐，她懷孕辛苦，脾氣差一點也正常?！?br>沈硯舟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合格的器具。
“道歉。”
我問：“向誰？”
“向若棠?！?br>我笑了。
肚子里三個孩子一起喊。
道歉，道歉。
誰讓你搶媽**東西。
等我們出生，第一個不認你。
我把椅子扶正，慢慢站穩(wěn)。
“林若棠，你說我推你？”
她咬著唇：“我不想計較?！?br>“那就是有?！?br>她沒說話。
我指了指餐廳上方的監(jiān)控。
“調(diào)出來看?！?br>沈硯舟眉頭一擰。
婆婆馬上說：“家里人吃飯，誰會留監(jiān)控？昨天剛讓人檢修。”
我看向角落里的管家老周。
老周端著茶盤，手背青筋繃起。
他在沈家做了二十年，最懂什么時候該裝聾。
可這一次，他低聲說：“**，餐廳備用機還開著?！?br>婆婆臉色變了。
林若棠的手從沈硯舟袖子上滑下來。
沈硯舟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低下頭：“昨天檢修的是主機，備用機沒斷?！?br>我說：“那就看?！?br>傭人把錄像投到墻上。
畫面里，我只是抽回胳膊，林若棠自己往后倒，還順手把碗撥向裙擺。
餐廳里沒有人說話。
婆婆端起茶，手一抖，茶水灑在桌布上。
沈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