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用你賠?！?br>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把手帕遞給她。
阿禾氣得眼睛都紅了。
“陸少爺，她冤枉我?！?br>陸懷川這才看向阿禾。
“你先道歉?！?br>阿禾愣住。
“我沒撞她，為什么道歉？”
粉裙女孩笑出聲。
“蘇家的傭人都這么沒規(guī)矩？”
陸老夫人臉上掛不住了。
“念念，今天客人多。讓你的人道個(gè)歉，這事就算了。”
我問：“如果不是她撞的呢？”
陸懷川語氣不耐。
“一個(gè)瓶子而已，你非要鬧大？”
“一個(gè)瓶子而已，為什么非要她認(rèn)？”
姜梨抱著碎片，怯怯開口。
“算了，都是我的錯(cuò)。別為了我傷了和氣?！?br>陸懷川立刻看她。
“不是你的錯(cuò)?！?br>我看著那只碎瓶的釉色。
那根本不是陸家?guī)旆坷锝o貴客準(zhǔn)備的真品，只是后院花架上擺著的仿件。前世也是這只瓶子，阿禾被逼著跪下道歉，我為了婚約忍了。后來陸懷川說，姜梨善良，明明受了委屈還替下人說話。
我走到雨廊邊，蹲下去撿起一塊碎片。
管家趕緊攔我：“蘇小姐，小心割手。”
我把碎片翻過來，給陸老夫人看。
“陸奶奶，您要送吳**的青瓷瓶，底款是陸家老窯。這個(gè)底下刻的是后院擺件用的花記。”
陸老夫人臉色一變，伸手接過碎片。
粉裙女孩不服：“那又怎樣？擺件也值錢?！?br>我看向她。
“你剛才說看見阿禾撞人。雨廊離花廳有三十多步，中間隔著一排紫藤。你坐的位置，看不見姜小姐腳邊?！?br>她張嘴：“我，我是后來站起來看見的?！?br>阿禾立刻說：“你剛才一直在吃櫻桃，核還吐在帕子里?！?br>有人低頭去看粉裙女孩手邊的帕子，果然鼓著一小團(tuán)。
陸懷川臉色難看。
“夠了。”
我說：“不夠。阿禾沒有做的事，不能認(rèn)?！?br>姜梨咬著唇，眼淚又掉下來。
“蘇小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不喜歡我。我只是來幫忙送花，瓶子碎了，我也很害怕?！?br>陸懷川擋在她面前。
“蘇念，跟她道歉?！?br>花廳里一下靜了。
阿禾急得上前：“陸少爺，憑什么讓我家小姐道歉？”
陸懷川看都沒看她。
“憑她咄咄逼人?！?br>我抬眼看他。
“我證明我的人清白，叫咄咄逼人。她一句有人撞我，就能讓阿禾道歉，叫什么？”
陸懷川說：“她不像你，沒那么多心眼?！?br>這句話落下來，花廳里幾位**的眼神都變了。
前世我為了體面吞下這口氣。今生我把碎片放回托盤，聲音不高。
“陸懷川，婚約可以有，尊重也該有。你既然做不到，明天我母親會(huì)來談退婚。”
陸老夫人手里的茶蓋磕在杯沿上。
“念念。”
陸懷川盯著我。
“你再說一遍?！?br>“退婚?！?br>姜梨抬頭看我，眼淚停在臉上。
陸懷川忽然笑了。
“好。你別后悔?！?br>我?guī)е⒑掏庾?，?jīng)過雨廊時(shí)，聽見姜梨小聲說：“陸少爺，都是我不好?！?br>陸懷川說：“跟你沒關(guān)系。”
阿禾忍不住回頭。
我拉住她。
車開出陸家老宅，阿禾才罵出聲。
“小姐，他眼瞎嗎？那個(gè)姜梨一看就是裝的?！?br>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玉蘭樹。
“他不是眼瞎。”
他只是從一開始，就選擇相信她。
退婚的消息還沒正式遞出去，蘇家瓷坊先出了事。
第三天早上，母親帶我到老窯查看新燒的青釉茶盞。窯門一開，老師傅的臉就白了。
整窯茶盞，釉面發(fā)烏，邊口起泡。
負(fù)責(zé)看火的周師傅蹲在地上，拿起一只茶盞敲了敲，聲音發(fā)悶。
“壞了。全壞了。”
母親臉色沉得厲害。
“這批盞是給秦家壽宴用的，后天就要交?！?br>管事的馮叔擦著汗。
“夫人，昨晚后半夜火候被人動(dòng)過。我留的炭記亂了。”
我走到窯邊，摸了摸封泥。
“誰進(jìn)過窯房？”
馮叔看向角落。
一個(gè)新來的學(xué)徒縮著肩。
“我，我沒有。我就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經(jīng)過這里。”
阿禾立刻認(rèn)出他。
“你不是昨天去陸家送回禮的人嗎？”
學(xué)徒嚇得連連擺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陸家的管家讓我?guī)Ь湓?，說陸少爺請(qǐng)小姐下午去一趟，說退婚的事別讓夫人鬧到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