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新的傳喚?！?br>我抓住椅背。
「你敢動他?！?br>「你可以試試。」
顧明遠從門口進來，聽見這句，皺眉道：「媽，你非要為了陳叔跟爸鬧到這個地步嗎？」
我看著他。
「如果今天被關(guān)進去的是我，陳立會拿命救我。**拿他逼我?！?br>顧明遠避開我的眼睛。
「可陳叔已經(jīng)出來了。爸也沒真的傷害他?！?br>我點點頭。
「顧明遠，你比**更會讓我寒心?！?br>他臉色難看。
顧景舟擋在他前面。
「別把孩子拖進來。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br>他把晚宴請?zhí)匦屡脑谧郎稀?br>「明晚，穿得體面點。別讓我丟臉?！?br>慈善晚宴在城南酒店。
顧景舟給我準備了一條灰色長裙，保守得像給人吊唁。
顧念念穿著蘇蔓送來的白色小禮服，挽著顧景舟的胳膊，像他真正的女伴。
顧明遠跟在旁邊，西裝筆挺，臉上帶著少年人的驕傲。
我剛進門，就聽見有人低聲笑。
「那就是顧秘書的前妻？聽說當(dāng)年嫌顧秘書窮，把人趕出家門。」
「現(xiàn)在看人家發(fā)達了，又回來享福?！?br>「她旁邊那個女孩子倒像蘇小姐教出來的，落落大方?！?br>蘇蔓端著酒杯走來。
「嫂子，這條裙子很穩(wěn)重，景舟眼光不錯?！?br>我看著她身上同色系卻更亮的禮服。
「他給你挑的？」
蘇蔓笑容不變。
「景舟忙，我自己買的。嫂子別多心?！?br>顧念念拉住蘇蔓。
「蘇阿姨，你快帶我去見上次那個雜志主編，她說要讓我拍一組照片?！?br>蘇蔓看向顧景舟。
「可以嗎？」
顧景舟點頭。
「麻煩你了。」
顧念念歡歡喜喜跟著走。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余的人。
一位姓**老板走過來，舉杯敬顧景舟。
「顧秘書，學(xué)校供餐那件事處理得漂亮。要不是您盯著，害孩子的人還逍遙呢?！?br>顧景舟看了我一眼。
「該辦就辦。」
馬老板順著他的目光看我。
「這位就是顧**？聽說之前跟那個飯館有點牽扯。女人嘛，眼皮子淺，容易被小恩小惠騙。」
我說：「馬老板吃過我們飯館的飯嗎？」
他愣了愣。
「沒有?！?br>「見過我們進貨嗎？」
「這倒沒有?！?br>「那你憑什么說陳立害孩子？」
馬老板臉上掛不住。
顧景舟低聲道：「唐晚，注意場合?！?br>馬老板干笑。
「顧秘書家里這位脾氣不小?！?br>蘇蔓帶著顧念念回來，聽見這句，立刻說：「嫂子可能還沒適應(yīng)這種場面，大家別介意?！?br>顧念念紅著臉拉我。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我剛認識主編，你這樣讓我很難堪?！?br>我問她：「你難堪，是因為**說真話，還是因為你怕別人知道你穿過陳立買的衣服？」
顧念念甩開我的手。
「別總提他！」
她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蘇蔓柔聲勸：「念念，別急，嫂子心里委屈。」
我看她。
「蘇蔓，你這么會勸，怎么不勸顧景舟別拿假賬本害人？」
顧景舟臉色一變。
「唐晚！」
馬老板酒杯差點沒拿穩(wěn)。
蘇蔓的笑也僵住了。
顧景舟走到我身邊，壓著聲音。
「你想在這里發(fā)瘋？」
我說：「我只是說了句你不敢讓人查的話?！?br>他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出去。」
我甩開他。
「別碰我。」
顧明遠走過來，擋住旁人的視線。
「媽，你先回休息室。」
我看著兒子。
「你也覺得我丟臉？」
顧明遠咬牙。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嗎？爸現(xiàn)在的位置來之不易，你不能因為一個陳立毀了他?！?br>「那陳立就該被毀？」
他沉默了一下。
「他本來就不該碰學(xué)校供餐?！?br>我笑了。
「你吃了他兩年早飯，他每天送你上學(xué)，車壞在雨里，他背你跑到校門口?，F(xiàn)在一句不該碰，就把他定死了？」
顧明遠的臉白了些。
蘇蔓忽然叫了一聲。
她手里的紅酒潑在自己裙擺上，旁邊服務(wù)生端盤子的手抖得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br>服務(wù)生是個瘦小姑娘，快哭了。
蘇蔓皺眉。
「這是我明天要穿去見主辦方的衣服?！?br>顧景舟立刻說：「讓經(jīng)理過來。」
小姑娘不停鞠躬。
我看見她胸牌上的名字，手停了一下。
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