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集結(jié)------------------------------------------，她蜷縮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握著受傷的手腕，手掌上的血肉還在微微冒著煙。沒人敢靠近她，也沒人知道該怎么幫她。，哭聲漸漸變成抽泣，李芳自己爬起來，靠在墻上，臉色慘白得嚇人。她的右手手掌已經(jīng)變成焦黑色，但奇怪的是，血止住了，傷口邊緣甚至開始結(jié)痂?！斑@地方……能讓人自愈？”保安模樣的男人盯著李芳的手，眉頭緊鎖?！耙部赡苁茄舆t懲罰?！绷衷秸f，“等出去了再繼續(xù)爛，或者留著下次一起算?！?。，率先開口：“各位，我們得互相認識一下。我叫趙文遠，今年四十五，在一家貿(mào)易公司做管理。剛才在辦公室加班，醒來就在這了?！??！瓣惸??！北０驳脑捄苌伲爱斶^兵，現(xiàn)在做保安。我叫蘇晴?！贝┬７呐曇艉苄。甙藲q的樣子，扎著馬尾，眼睛還紅著，“高二學(xué)生，放學(xué)回家路上就……”。，拍拍身上的灰，臉色雖然還發(fā)白，但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一些：“張偉，沒工作，混日子的。剛才不好意思，嚇著了?！?，不看任何人?！拔摇崩罘紡埩藦堊?，聲音沙啞，“我叫李芳，家庭主婦，出來買菜的時候眼前一黑，就到這了。我兒子還在家等我做飯呢……”，但忍住了。，穿著快遞員的工裝，衣服上還有灰塵。他抬起頭，露出一張疲倦的臉：“王海，送快遞的。下午派件的時候昏迷了，醒來就在這?！?br>七個人，七個完全不相關(guān)的人，因為一張黑色邀請函被困在這間廢棄醫(yī)院里。
林越掃了一眼眾人，開口說：“我們應(yīng)該交換一下各自的規(guī)則?！?br>“憑什么？”張偉立刻反駁，“我這上面寫著不要相信任何人，憑什么告訴你們？”
“因為規(guī)則里可能有共同點，也可能有互相矛盾的地方?！绷衷秸f，“找到共同點，能幫我們活下去。發(fā)現(xiàn)矛盾，能避免踩坑。”
“小同學(xué)說得有道理。”趙文遠點頭，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紙條，“我先來吧。我的規(guī)則有三條：一是幫助他人會得到回報，二是不幫助他人會受到懲罰，三是如果看到有人違反規(guī)則，必須提醒，否則視為同罪。”
“你這個有點意思?！标惸f，“強制合作？”
他也掏出紙條：“我的是禁止獨自行動，違者后果自負。第二條是遇到危險時可以犧牲物品保命。第三條是凌晨三點后必須待在指定安全區(qū)?！?br>蘇晴猶豫了一下，拿出自己的紙條：“我的……一個是不要回頭不要回應(yīng)，一個是如果看到小孩要避開，還有一個是聽到嬰兒哭聲要捂住耳朵?！?br>“小孩？”林越心里一動，想起剛才走廊盡頭那個小女孩。
李芳的紙條已經(jīng)被她自己捏皺了，她展開來，聲音發(fā)抖：“我的是……在走廊靠右走，不能跑，不能踩到地上的裂縫。還有一條是不能在鏡子里看自己超過三秒。第三條……第三條我沒看懂，寫著‘午夜十二點后，活著的人才是真的’?！?br>王海拿出他的紙條，上面只有兩行字：“我只有兩條。一條是不要相信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一條是找到醫(yī)院的地下室，那里有出口?！?br>“兩條？為什么有人兩條有人三條？”張偉質(zhì)疑，“你是不是藏了一條？”
“真就兩條?！蓖鹾０鸭垪l遞過去，“不信你自己看。”
張偉沒接，但還是把自己的紙條掏出來了：“我的也是兩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第二條，可以**，但不能殺已經(jīng)和你交換過名字的人。”
最后一句讓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可以**？”李芳瞪大眼睛，“這是什么鬼游戲？”
“所以我說不要相信任何人?！睆垈ナ掌鸺垪l，“尤其是某些裝好人的?！?br>他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看了趙文遠一眼。
林越還沒拿出自己的紙條，他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掏出紙條，正準備說話，余光瞥見走廊那邊的墻上出現(xiàn)了一張圖。
“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走廊的墻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平面圖，像是醫(yī)院樓層示意圖，用紅色的線條勾勒出來，在慘白的應(yīng)急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們走過去，圍在墻前。
圖很簡單：醫(yī)院一共三層。
一樓是門診大廳、掛號處、藥房、急診室和幾間觀察室。
二樓是手術(shù)區(qū)，標注著手術(shù)室、**科、ICU和醫(yī)生辦公室。
地下室畫著一個方框，上面寫著三個字：***。
“出口在地下室？”王海眼睛一亮，“我的紙條上說地下室有出口！”
“也可能是陷阱?！标惸⒅鴪D，“這種地方，最下面那層通常最危險?！?br>“不管怎么說，我們得先探索?！壁w文遠推了推眼鏡，“現(xiàn)在離午夜還有一段時間，一樓應(yīng)該相對安全。大家同意先搜一樓嗎？”
張偉冷笑一聲：“要去你們?nèi)ィ也桓銈円黄?。?br>他轉(zhuǎn)身就走，沿著走廊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別管他。”陳默說，“這種人跟著也是麻煩?！?br>剩下六個人站在墻前面，一時間沒人說話。
林越這才有機會仔細看那張平面圖。圖上除了樓層標注，還有一些小字，寫得很模糊，像是后來被人加上去的。一樓藥房旁邊寫著“有藥，但別亂吃”，急診室旁邊寫著“進去的人沒出來過”，二樓手術(shù)區(qū)那邊用紅筆打了個大大的叉，地下室***那三個字下面，有人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別在鏡子里看自己?！?br>他正看著，蘇晴突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越轉(zhuǎn)頭，她指了指他的紙條。
他低頭一看，紙條上那行小字還在：“小心那個戴眼鏡的男人?！?br>他抬起頭，看向正在和陳默討論下一步行動的趙文遠。
趙文遠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溫和，舉止得體，看起來是那種職場里混得不錯的成功人士。他一直表現(xiàn)得最冷靜，最愿意幫助人，提出的建議也都合情合理。
但紙條上的字是從哪來的？為什么偏偏提醒他小心趙文遠？
林越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沒說話。
“我們分兩組還是一起？”陳默問。
“一起吧?！壁w文遠說，“你剛才的規(guī)則不是禁止獨自行動嗎？我們都得遵守你的規(guī)則。”
陳默點頭：“也好，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他們沿著走廊往回走，經(jīng)過那間病房，走向樓梯的方向。李芳跟在最后面，時不時看自己受傷的手。蘇晴緊挨著林越，小聲問：“你剛才看到什么了？”
“沒什么?！绷衷秸f，“先找線索。”
樓梯間比走廊更暗，應(yīng)急燈只有一盞，在頭頂上發(fā)出嗡嗡的聲音。墻上貼著褪色的指示牌，箭頭指向各個科室。他們下了半層樓，推開一樓的門。
一樓的格局和二樓不一樣，天花板更高，大廳很寬敞，但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倒下的輸液架，翻倒的輪椅，散落一地的病歷本，還有幾副拐杖橫在地上。掛號處的窗口緊閉著，玻璃上貼著發(fā)黃的告示，字跡已經(jīng)看不清了。
正對著樓梯的是門診大廳，右手邊一條走廊通著急診室和藥房，左手邊是幾間觀察室。
“從哪開始？”王海問。
林越掃視一圈，注意到掛號窗口旁邊的墻上掛著一塊牌子。他走過去，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
牌子上寫著幾行字：
“夜間就診須知：
1、請在大廳排隊掛號，插隊者將接受治療。
2、掛號后請到候診區(qū)等待叫號，叫到三次未到者取消就診資格。
3、急診患者可直接進入急診室，但需按鈴并等待護士開門。
4、藥房僅對持有處方的患者開放，私自取藥者后果自負。
5、凌晨兩點后，請勿在走廊停留?！?br>“又是一堆規(guī)則?！标惸f，“記下來。”
蘇晴掏出手機，借著屏幕的光把牌子上的字拍下來。林越注意到她的手機還有電，自己的早就關(guān)機了。
就在她拍照的時候，二樓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張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