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著小腹。
她臉色白，眼里卻藏著光。
“殿下，妹妹糊涂，切莫與她當真?！?br>她走到床邊，眼眶一紅。
“晚螢，你怨我也罷，別拿皇嗣胡說?！?br>我盯著她的小腹。
那里本該有我的血脈。
可我知道，那不是福。
我開口：
“姐姐，好好養(yǎng)胎?！?br>她眼神一緊。
我慢慢補了一句：
“千萬撐到生?！?br>蕭景行臉色沉下。
“宋晚螢。”
他壓著怒。
“孤最厭后院女子拿皇嗣作伐?！?br>我笑了。
“殿下已經定罪？”
他轉身下令：
“遷去西苑深處。無召不得出。”
西苑。
東宮最偏，最冷，也最無人問津的地方。
宋扶鸞低聲道：
“殿下，妹妹身子弱……”
“你養(yǎng)好胎。”
他語氣緩了些。
“旁的事，不必你管?！?br>宋扶鸞垂眸。
“妾聽殿下的。”
我被抬走時，她站在門邊。
她俯身，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如今有孕的人是我。太子妃之位也是我的?！?br>我沒有睜眼。
她還不知道。
當晚，我被挪去西苑。
那院子靠著**渠，久無人住，推門便是一股霉味。
小太監(jiān)把箱籠摔在地上，笑著說：
“二側妃別嫌，眼下好院子都要緊著大側妃?！?br>青枝上前一步，被我按住手腕。
“收拾吧?！?br>她紅著眼：“姑娘，您就任他們這樣欺負？”
我看著院中幾竿枯竹。
“不算欺負?！?br>上輩子，我被捧得多高，后來就摔得多狠。
皇后把補品流水一樣送來。
蕭景珩夜夜來看我。
宋家也突然想起，我是他們的女兒。
可他們看的不是我。
是我的肚子。
等那一胎怪物落地，所有人立刻后退。
宋家第一個上折撇清關系。
父親說，我生母出身低微，或許血脈有異。
我**牌位被扔進柴房。
宋硯被送去莊子，再無音訊。
這一世，冷一點也好。
越冷，越沒人想起我。
夜半，窗外響了三下。
青枝握緊剪刀。
我推開窗，一枚紙團滾進來。
紙上只有八個字：
“旺嗣非福，三胎噬母。”
落款處，是一道朱砂細線。
裴照夜。
前欽天監(jiān)弟子。
上輩子，冷宮所有人都怕我，只有他隔著墻洞給我送過藥。
他說我生的不是皇嗣，是厄胎。
那時我不信。
后來刀刺進胸口，我才懂。
我把紙團燒了。
火光一跳，照亮青枝發(fā)白的臉。
她低聲問：“裴先生真能救我們？”
我合上窗。
“他已經救過我一次?！?br>只是上一世，太晚了。
這一世，剛好。
3
宋扶鸞懷孕后，攬月殿日日熱鬧。
各宮賞賜堆滿庫房，錦緞一層疊一層。
宋家也送來十幾口箱子。
綾羅，珠玉，人參。
還有一尊白玉送子觀音。
沒有一件分到我這。
父親只打發(fā)婆子來傳話。
“老爺說，大姑娘懷著皇嗣，二姑娘要謹言慎行，別給宋家惹禍。”
婆子說完，取出一塊染血的細布。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
姐姐，我疼。
是宋硯的字。
我的手指頓住。
婆子壓低聲音：
“夫人說，小公子的傷還沒養(yǎng)好。二姑娘若不懂事，后頭還有得疼?！?br>我接過血布，只說：“知道了?！?br>婆子走后，青枝哽著聲問：
“姑娘，我們怎么辦？”
我把血布疊好，放進袖中。
“送出去?！?br>三日后，宋扶鸞來了西苑。
她穿著淺金色軟羅，身后跟著一串宮女。
明明尚未顯懷，她卻一路扶著腰。
進門后，她掃了一眼屋子。
“妹妹這里，也太冷清了。”
我給她倒茶。
“清靜?！?br>她沒碰茶盞，只盯著我。
“你不恨？”
我抬眼。
宋扶鸞唇邊帶笑，聲音壓低。
“我拿走了你的命。你如今不能生了?！?br>“太子不會再看你，皇后也不會再指望你?！?br>“宋聽瀾，你就一點都不恨？”
我看著她眼下那點遮不住的青。
粉涂得再厚，也蓋不住眼窩里滲出來的倦。
“姐姐說笑了。”
她臉上的笑淡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小腹忽然動了一下。
宋扶鸞猛地按住肚子，臉色白了一瞬，指尖掐進衣料里。
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