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不出來。
門外傳來護士的腳步聲，他立刻收起藥盒。
護士探頭進來。
“姜小姐，陸先生在樓下問你住哪間病房。”
我手里的紙巾被揉成一團。
謝聞舟拎起外套。
“我去攔。”
“不用?！?br>我掀開被子，腳踩到地上，膝蓋軟得差點跪下。
謝聞舟扶住我。
我沖鏡子抹了一點口紅。
臉色還是難看。
我說：“他要看熱鬧，就給他看?！?br>電梯口，陸臨川站在燈下，手里拎著一只甜品盒。
盒子上貼著宋知梔的名字。
他看見謝聞舟扶著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姜眠，你急成這樣？離婚前一天還把人帶到醫(yī)院?！?br>我靠著謝聞舟站穩(wěn)。
“胃疼，來開藥?！?br>陸臨川把甜品盒扔進旁邊垃圾桶。
“胃疼能疼到要人抱？你以前摔斷腿都能自己爬起來罵我?！?br>我說：“以前有人心疼，現(xiàn)在沒有?！?br>他臉色變得難看。
宋知梔從電梯里追出來，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臨川哥，別吵了，姜姐姐也許只是太難過?！?br>她把花遞到我面前。
“這束花送你吧，明天以后你就不是陸**了，留個紀念?！?br>花瓣上還沾著金粉。
我認得。
這是我七年前婚禮上用過的花材。
陸臨川皺眉。
“知梔好心給你，你擺什么臉色？”
我接過那束花，塞回宋知梔懷里。
“別人墳頭拔下來的東西，我不收。”
宋知梔眼圈一下紅了。
陸臨川抬手奪過花，砸在我腳邊。
“道歉?！?br>謝聞舟擋在我面前。
陸臨川看著他，聲音壓下去。
“你算什么東西？”
謝聞舟說：“至少我知道花不能從死人紀念日上拿來送人?！?br>陸臨川的拳頭停在半空。
宋知梔慌忙拉住他。
“算了，明天還要辦手續(xù)，別為了我傷和氣?！?br>我從花枝里撿起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著，**窯七周年紀念宴專用。
我抬頭看陸臨川。
“原來你連送她的花，都要用我的婚禮舊樣。”
他把卡片搶過去，揉爛。
“你不配提那場婚禮?！?br>民政局門口九點不到，宋知梔先到了。
她穿著白裙，外面罩著陸臨川的西裝外套，像是怕別人不知道昨晚她住在誰懷里。
陸臨川替她拉開車門，轉(zhuǎn)頭看見我和謝聞舟，臉上的溫和收得干干凈凈。
“證件帶齊了嗎？”
我把文件袋遞過去。
他沒接，目光越過我，看謝聞舟。
“你也要進去？怎么，想現(xiàn)場驗收戰(zhàn)利品？”
謝聞舟說：“我只負責(zé)送她回去。”
宋知梔輕輕扯陸臨川的袖口。
“臨川哥，別讓人看笑話?！?br>她說完看向我，聲音軟得讓排隊的人都能聽見。
“姜姐姐，手續(xù)辦完后，**窯那邊能不能先讓我用幾天？我下周要辦個人展，宣傳都發(fā)出去了。”
我看著她。
“**窯是姜家的地方。”
宋知梔咬住嘴唇。
“可臨川哥說，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凈身出戶了?！?br>周圍有人看過來。
陸臨川把一份協(xié)議拍到我懷里。
“簽了。”
我翻開第一頁。
房子、窯口、老宅、我父親留下的手稿，全歸陸臨川處置。
我笑了一下。
“陸臨川，你還真不客氣?！?br>他說：“**的人沒資格討價還價。”
“證據(jù)呢？”
“謝聞舟站在這里，就是證據(jù)?！?br>謝聞舟剛要開口，我攔住他。
宋知梔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里，我和謝聞舟一起進酒店，一起從外地車站出來，一起在醫(yī)院走廊相扶。
每一張都像精心截過，只留下曖昧的角度。
排隊的大姐看了我一眼，小聲說：“現(xiàn)在的小姑娘真不講究。”
我問宋知梔：“拍了七年，辛苦嗎？”
她臉色變了變。
陸臨川冷聲說：“別把人想得和你一樣臟。照片是別人發(fā)給我的?！?br>我說：“那別人挺關(guān)心你婚姻?！?br>他把筆塞到我手里。
“簽?！?br>我胃里又開始疼，疼得后背冒汗。
謝聞舟扶了我一下。
陸臨川看見這個動作，眼神更冷。
“姜眠，你不是最會鬧嗎？今天怎么不鬧了？”
我看著協(xié)議最后一頁。
簽字處空著。
我問：“我簽了，你會把我爸的東西還給我嗎？”
宋知梔立刻說：“姜姐姐，**那些舊紙我也用不上，我只想借窯口辦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