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琳瑯有點不敢直視他,恰在此時,那丫鬟找了過來,衛(wèi)明阻攔不及,她已經(jīng)闖入內(nèi)室。
宋琳瑯只感覺一張薄被從天而降,將她兜了個嚴嚴實實。
而后,耳邊響起謝硯臨嘶啞低沉的嗓音:“不想死的話滾出去!”
兩人靠的極近,他的體溫炙熱。宋琳瑯有些尷尬,她能察覺到男人身上的不對勁。
一想到他把她當成了那個美人,她就有點惡寒。
她縮在被子里,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丫鬟走后,室內(nèi)回歸于平靜。
謝硯臨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有些不恥自己的行徑。
其實從她一開始進門,他就發(fā)現(xiàn)了。
他任由沈思遠獻上的美人在他身上煽風點火,任由她喂他吃下那杯加了料的酒,任由自己沉淪。
就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是她出現(xiàn)了,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一切。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最后一根名為冷靜的弦徹底崩裂,他剛剛甚至沖動的想過要繼續(xù)下去。
不顧一切,瘋狂的,繼續(xù)……
現(xiàn)在她知道了。
她會怎樣看他呢?她會……討厭他嗎?
良久,宋琳瑯聽不到任何動靜,她悄悄從錦被里探出頭來,和某人居高臨下的視線對上。
宋琳瑯給自己打氣,心想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她干笑幾聲,小聲喚他:“大表哥?你……好點了嗎?”
謝硯臨臉色難看:“你為何在這里?”
宋琳瑯悄悄打量他的神色,見他臉上不復剛才的瘋狂模樣,才松了一口氣,忙解釋:“我弄臟了衣裳,那個丫鬟不知道要把我?guī)У侥睦锶?,我察覺不對跑了,不知為何就跑到這里來了?!?br>她小心翼翼道:“打攪了大表哥,你……不會怪我吧?”
謝硯臨垂眼看著從錦被里鉆出來的謝琳瑯,此刻她發(fā)髻松散,衣領微微敞開,以他的視角,甚至能瞧見里頭。
他眼眸微動,強壓住內(nèi)心的躁動,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緩緩道:“那你說,你該如何補償我呢?”
酒意翻涌著,他視線掃過宋琳瑯掉落在床邊的短刀,眼底突然戾氣橫生,神色難辨。
他越靠越近,宋琳瑯聞到了淡淡的松木氣息和濃重的酒氣,男人手指冰涼,眼神看的她心底發(fā)毛。
“你……你醉了。”
謝硯臨慢慢貼近她,兩人幾乎額頭抵著額頭,宋琳瑯想起剛剛那個霸道又強勢的他,一時間幾乎汗毛倒豎。
她慌忙掙脫開他的手,一個鯉魚打挺跳下了床,退后幾步,離他遠遠的。
她雖然不通人事,此刻也發(fā)現(xiàn)了男人的不對勁。
“大表哥,今日打擾了,改日再向您賠罪,沒什么事琳瑯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
謝硯臨一時愕然,又氣極反笑。
她避他如洪水猛獸,同旁人倒有說有笑!
男人視線又落在床邊的短刀上,只覺得刺眼的很。
室內(nèi)一片死寂。
這邊謝硯臨剛出客房,就有武安侯府的下人將消息報給武安侯。
武安侯世子正醉眼朦朧,嘴里邊嚼著身邊美貌侍女喂過來的葡萄,邊口齒不清道:“父親放心,謝硯臨現(xiàn)下指不定有多快活呢!”
這話一出,席間幾個世家子弟會心的相視一笑。
武安侯瞪他一眼,礙于有旁人在場,不好當場發(fā)作。
宋琳瑯匆匆回到前院花廳,**還未坐熱,一顆心狂跳,就見不遠處嫡姐正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宋琳瑯又抬眼去瞧與武安侯夫人聊天的沈氏,沈氏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掛著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