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回到家里,我腿上的血已經干涸在了皮膚上。
我沒開燈,整個人陷在沙發(fā)里,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
這個家,是我一手精心布置的,每一個家具,墻面的顏色,甚至是一束盆栽。
從前住出租屋,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家。
可現(xiàn)在,這房間于我,和牢籠無半點差異。
客廳的燈忽然亮起,我睜開發(fā)疼的眼睛,看見林臣宴走了進來。
他忽略了躺在沙發(fā)上我的,徑直走向了廚房。
很快,飯菜的香味鉆進了我已經餓得發(fā)酸的胃里。
他端著菜出來,這才注意到臉色慘白的我。
林臣有些吃驚,反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現(xiàn)在,是消氣了嗎?”
我沒回答,眼神落在他手上那份甜膩的糖醋排骨上。
我認識他這么久,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一頓飯。
即便是我生理期,肚子疼到起不來,求他給我做一碗紅糖水。
他都會搖頭道:“不是有保姆嗎?”
沒等我開口,林臣宴先解釋。
“小澤鬧著要吃?!?br>
“你自己先消化一下情緒吧,我送完飯就回來?!?br>
我捂著發(fā)疼的太陽穴,笑著問道:“你現(xiàn)在已經懶得在我面前裝了?”
“我明天要不要收拾行李,給他們母子倆騰位置?”
林臣宴手上忙著打包,頭也沒抬。
“別給自己加戲?!?br>
我還沒開口,指紋門鎖的滴滴聲響起,陳喬若熟練地開門進來,把包放在我在中古市場貨比三家挑選的柜子上。
身后,還跟著那個孩子。
“爸爸!”
他走進門,蹦蹦跳跳坐在我挑選的吊籃上。
看來他們來我家里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我忙碌的工作時間,回老家的時候,甚至是在生病住院的時候。
我忽然感覺胃里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這位保姆,你怎么還不走?”
他滿臉疑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灘突兀的垃圾。
“小澤,不許沒禮貌?!?br>
陳喬若裝模作樣般訓斥兩句,最后對我說。
“我們今天是來看房子的,下周就要搬進來了?!?br>
說著,她捂嘴,有些錯愕道:“臣宴沒告訴你嗎?”
林臣宴低頭,有些不敢看我。
“寧月,房子可以再買別的,小澤要上學,需要學區(qū)房。”
“我會給你買別的,或者工作室的投資,我再給你拉五百萬?!?br>
五百萬。
不過是陳喬若不到一年的生活費。
我看著林臣宴,我掏心掏肺愛了七年的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房子是他創(chuàng)業(yè)賺了第一桶金時給我買的。
我記得交房時,他哭著拉住我的手,笑著開口。
“寧月,我們終于有個家了,我終于能娶你了?!?br>
可婚禮在即,他現(xiàn)在要把我們的小家給另一個女人,逼我拱手相讓。
“可以?!?br>
我掏出手機,算了一筆賬。
“我馬上就會去找物業(yè)調監(jiān)控,陳喬若這些年來了多少次,就給我付多少房租?!?br>
陳喬若瞬間傻眼了。
“不服嗎?”
我挑眉,一字一頓道:“第一,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是女主人。”
“第二,你敢保證從來沒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