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主人啊。"
第二章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跳了一下——心率從72蹦到89。
宴辭舟盯著我，那雙失去記憶的黑眼睛里翻涌著明顯的困惑。
嘴唇動了動："……什么？"
我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
"你叫宴辭舟，今年二十八，出了車禍，腦子磕壞了，什么都記不起來了。"我掰著手指數(shù)給他聽，"但沒關(guān)系，我還記得。"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上下打量，像在試圖從我的表情里找到某種確認。
"你說你是我……主人？"
"對。"
"什么意思？"
我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字面意思。"
他沉默了。
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我看出來了——他雖然失憶，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軟的勁還在。那種被人碾壓的抗拒感，寫在他擰起的眉頭里。
但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不記得自己有多大的權(quán)力。
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把我當(dāng)成籠中的雀。
這一刻，我們之間的天平，徹底翻轉(zhuǎn)。
"我不信。"他說，聲音啞："你在騙我。"
"你可以不信。"我聳肩，"但你能查到什么？你連自己叫什么都是我告訴你的。"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戎推開門走進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看見我坐在床邊的姿勢，腳步明顯頓了頓。
"蘇小姐，外面——"
"趙哥。"我打斷他，語氣平淡但篤定，"幫我跟醫(yī)療組確認一下，他的記憶損傷程度具體到什么范圍。另外，之前他名下那些事務(wù)……"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宴辭舟。
他正盯著趙戎，眼神警惕又迷?！鞘且粋€失去記憶的人，看著陌生面孔時本能的不安。
"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沒法處理任何事務(wù)。"我對趙戎說，"先把所有需要簽字的東西壓一壓。"
趙戎站在原地沒動。
他跟了宴辭舟快十年，精明得很，眼底有猶豫，也有審視。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憑什么聽你的？
我也沒打算跟他硬剛。
我只是偏頭看了一眼宴辭舟，輕聲說："辭舟，你跟他說。"
宴辭舟皺著眉："說什么？"
"讓他聽我的。"
"……"
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