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了一輩子中醫(yī)，翻遍古今文獻，都只在一本殘卷上見過這個方子的片段描述。"
"四十七年前，沈家出了變故。"
"老家主沈鶴年暴病身亡，家里亂了套，最后是旁支的一個人接了家主位。叫什么來著……"
他皺著眉想。
"沈廣德。"
"對。沈廣德接手之后，沈家嫡系的后人就……沒了。傳言是舉家搬走隱居，也有人說是被**了。從那之后，續(xù)脈膏的方子就再沒出現(xiàn)過。"
"我的老師——已經(jīng)過世的吳謙之先生，窮其一生都在找這個方子。沒找到。"
"而你今天坐在飯桌上，隨便便就給我報了出來。"
周伯年抬頭看著我，眼眶是紅的。
"小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后背發(fā)涼。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我老婆給我熬的膏方，會跟什么醫(yī)學世家、什么失傳古方扯上關系。
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個普通女人。
節(jié)儉，勤快，話不多，愛笑。
周伯年說："我必須見你媳婦兒。"
我遲疑了一下。
"周老，我回去先問她……"
"不。"周伯年打斷我，"你先別跟她說我的事。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長輩，帶我上門坐。"
他看出了我的猶豫，放緩了語氣。
"小顧，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確認一件事。如果你媳婦兒真是沈家嫡系的后人……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守著的東西有多珍貴，也有多危險。"
最后那個詞，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危險？
一個膏方，能有什么危險？
第三章
我那天回家，看沈若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她在廚房里洗碗，圍裙系得整齊齊，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丸子。
就這么個普通通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從來沒真正了解過她。
我們結婚五年了。
相親認識的。
她是朋友的朋友介紹來的，說是老家在皖南鄉(xiāng)下，沒什么學歷，在城里做月嫂。
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這姑娘不一樣。
不是漂亮那種不一樣——她長得清秀，但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美人。
是氣質(zhì)。
怎么說呢，她坐在咖啡廳里，安靜靜的，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跟我說話的時候不卑不亢。
不像其他相親對象那樣試探我收入、房子、車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