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吧？”
我沒接話，繞到車尾，試圖看一眼車牌。
結果，車牌的位置，被一大塊類似瀝青的污垢糊住了，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冀”字。
“多少錢，能弄？”口罩男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全城都問了，沒人敢接。都說這車……有說法。”
我心里一動。
全城修車店，我多少知道點。都是求穩(wěn)怕臟的主兒，利潤薄，活兒累，遇上這種明顯要虧本的“祖宗車”，躲都來不及。
我的“鐵錘洗車”，要設備沒設備，要名氣沒名氣，就剩我這一膀子力氣和一腦子不服輸。
房租單上刺眼的數字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卡里三位數的余額在灼燒。
“有說法？”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王鐵錘，專治各種說法?！?br>“三千。一口價。”我伸出三根手指。
兩個口罩男對視一眼，居然沒還價，甚至松了口氣：“行！現在就能開直播證明，我們付錢，您弄干凈就行！”
直播？
我愣了下，才想起上個月為了忽悠隔壁李嬸辦卡，我注冊了個短視頻賬號，就叫“鐵錘洗車（硬核版）”，發(fā)過幾個用高壓水槍沖輪胎的視頻，播放量最高的一條是17次。
“直播弄這個？”我指了指“裝甲車”，有點不確定。
“對！”口罩男很堅持，“必須直播！我們……我們就是想讓全城看看，到底有沒有勇士！”
行吧。
金主爸爸要求，還能漲人氣，何樂而不為？
我掏出那個屏幕邊緣碎裂、但還能用的手機，用沾了灰的袖子擦了擦鏡頭，找了個還算干凈的小板凳支好，對準那臺車。
深吸一口氣。
點開直播。
手機屏幕一亮，在線人數：1。
哦，是我自己。
我對著鏡頭，盡量擠出一個看起來不那么像哭的表情：“各位老鐵，歡迎來到‘鐵錘洗車’大型紀錄片拍攝現場。今天，我們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我側身，讓出那臺車。
“全城修車店，看完照片，集體裝死。”
“它，在地庫沉睡了一個月?！?br>“現在，它醒了?！?br>“我，王鐵錘，接了?！?br>“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見證，是它先散架，還是我先崩潰。”
說完，我點開了打賞列表——空空如也。
在線人數：1。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