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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扯下她腰間的香囊。
淡淡腥甜味散開。
謝行舟臉色一變：“這是慢性毒香?！?br>我將香囊扔到桌上。
“你不讓她痛快死，是想等冊后禮成，再讓她以罪婦身份咽氣。這樣你坐穩(wěn)后位，她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有。”
林聽雪眼淚瞬間落下。
“陛下，她冤枉我?！?br>顧承珩下意識看她。
就是這一眼，我徹底笑了。
沈知晚到死還想聽他一句解釋。
可他連懷疑林聽雪都舍不得。
我轉身吩咐謝行舟：“封宮。今夜長樂宮里的人，一個也不許走?！?br>顧承珩怒道：“葉梔，你敢**?！?br>我淡淡道：“我不**?！?br>“我只是把你們欠沈知晚的，一筆一筆算清楚?！?br>我沒有立刻**。
死亡太輕了。
沈知晚在冷宮受的苦，他們該先看見。
我讓人把長樂宮的暖爐全部撤掉，紅綢拆下鋪在殿前雪地里。
顧承珩被按在龍椅上，林聽雪跪在他腳邊，兩個孩子被宮人護著，嚇得哭成一團。
我命人將冷宮里那張木板床抬來。
床上的血漬和污垢還沒干。
滿殿貴人捂著鼻子后退。
我看著他們。
“嫌臭？”
無人敢答。
我指著那張床。
“沈知晚在這上面躺了三年。你們每一個人都知道。你們參加過林聽雪的賞花宴，喝過顧承珩賜的酒，也笑過冷宮里那個瘋皇后?！?br>一個老臣顫聲道：“臣等不知娘娘受了這樣的苦?！?br>“是不知，還是不想知？”
我讓小宮女上前。
她手里捧著一疊發(fā)黃的帕子，帕子上全是沈知晚用血寫下的字。
求見陛下。
求見皇兒。
求見皇女。
求一碗藥。
求一封回家書。
每一封都被退回，每一封背后都有朱批。
不見。
不準。
留命即可。
最后四個字，是顧承珩親手寫的。
我拿起那張帕子，走到兩個孩子面前。
“認得這字嗎？”
女孩哭著躲到林聽雪懷里。
“我不要看。她不是我娘。”
男孩卻梗著脖子。
“她活該。母后說她當年想害我們。她不配求我們?！?br>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叫顧景，對嗎？”
他瞪我。
“大膽，誰許你直呼本殿下名諱。”
“你出生時差點沒氣，是沈知晚割腕喂了你三滴血。你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