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霍璃坐在妝臺前，手托著腮，正對著鏡子發(fā)呆。
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霍錦月放心了。
簾子落下。
腳步聲遠去。
霍璃的笑瞬間從臉上消失。
她站起來，三步走到門邊，側身貼著門框往外看——
霍錦月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
霍璃轉身。
快步走到霍錦月剛才坐過的圓凳旁。
蹲下。
凳腳旁邊的地磚縫里，一個拇指大小的紙包靜躺著。
掉的。
坐下來的時候袖子蹭到凳面，紙包從袖口滑出來，落在地上。
霍錦月自己都沒察覺。
霍璃撿起紙包，拆開。
灰白色的粉末，無味。
她認得。
迷情散。
無色無味，摻在熱茶里完全喝不出來。下去半個時辰內人會陷入深度昏迷，整十二個時辰醒不過來。
上一世，這東西被倒進了她的安神茶。
她昏睡了一整夜加一整天。等她醒來，霍錦月已經頂著"霍璃"的名字進了宮。
而真正的霍璃被人捆著塞進馬車，連夜送進了冷宮。
"好妹妹。"霍璃把紙包重新折好，攥在掌心，"你這次——還敢不敢用？"
她站起來。
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頭天光還亮著，晚霞燒了半邊天，紅得像血。
霍璃深吸一口氣。
血腥味沒有了。霉味沒有了。
空氣里只有初冬干冷的草木氣息。
她活著。
她完好無損地活著。
還有十二個時辰。
夠了。
霍璃關上窗，將那包迷情散塞進妝*最底層的暗格里。
然后她坐回妝臺前，拿起一把木梳，慢慢梳頭。
等霍錦月拿著步搖回來。
等她若無其事地坐在對面吃晚膳。
等她今晚趁自己"熟睡"后，去取代自己的身份。
只不過這一次——
睡著的人不會是霍璃。
梳了三十下的時候，腳步聲回來了。
"姐姐，找到了！"霍錦月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里舉著一只錦盒，"就是這對吧？"
霍璃回頭，接過錦盒打開。
一對赤金步搖，鳳尾流蘇垂下來，打在手背上冰涼。
"就是這對。"霍璃笑了笑，"妹妹辛苦了，坐，吃飯。"
晚膳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外加一壺溫酒。
還有一碗安神茶，擱在霍璃手邊。
霍錦月落座，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那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