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著姐姐在安保公司打雜第三年。
她藏在地下安全屋的那個啞巴男人,跑了。
隔天,全網都在轉一條熱搜:
顧氏失蹤三年太子爺獲救
視頻里。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一開口全場嘩然。
「我沒死,也沒啞?!?br>
「囚禁我的那個女人,鐵鏈鎖我手腕,每天只給一頓飯,稍有反抗就電擊。三年沒見過陽光,像條狗一樣關著。」
他扯開袖口,露出一圈淡粉色勒痕。
笑容陰惻惻的。
「這筆賬,我會親自找她算?!?br>
彈幕炸了:裝三年啞巴這隱忍太狠了這女的判幾年夠
我手里薯片掉了。
啞巴小哥......會說話??
轉過頭。
姐一拳砸上沙袋,轉過身,眼眶紅紅,是笑的。
「哈哈哈!老娘終于不用當保姆了?。?!」」
「每天半夜嚎叫、不抱著老娘就不睡的巨嬰,終于滾了!」
我默默放下薯片。
姐,你怕是不知道攤上多大事了。
......
說起來,這事從頭到尾就透著邪門。
三年前姐接了那單活的時候,我十六,剛輟學跟著她混飯。
具體什么客戶、為什么要關人,她沒跟我細說。只讓我每天送飯、換水,送完就走。
「不要跟他多待。不要回應他寫的任何東西。」
我第一次見他,是他被帶進安全屋的那天。
高,瘦,白得不真實。
鐵鏈扣上手腕時,他只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眼看到我,歪了歪頭,笑了。
眼睛彎彎的。乖得讓人心軟。
此后三年,他"不會說話",所有交流靠小本子。字跡漂亮得像印刷體。
「今天外面下雨了嗎?」
「小朋友辛苦了。」
他還會用紙邊角折紙鶴,攢一碗,推到我夠得著的地方。
本子上寫:「送你的。」
我一度覺得這活挺輕松。甚至有點溫馨。
直到我發(fā)現,他只在我面前乖。
有一次我送完午飯走了。十分鐘后折返取碗。
門虛掩著。
里面"咣"一聲。碗碎了。什么東西被大力掀翻。
我透過門縫。
他背對著我站著。小廚房臺面上的東西全被掃到地上。
肩膀起伏。像在壓抑什么。
三秒后他轉身。
臉上的表情恢復如常。彎著眼睛拿起本子:
「不小心打翻了,幫我拿個掃帚?」
笑容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那晚我跟姐說了。她只說:「以后送完別折返?!?br>
更詭異的是。
有段時間,姐每天早上從安全屋出來,手腕內側會多幾道紅印。
不是鐵鏈磨的。鐵鏈在他手上,不在她手上。
我問過一次。她把袖子拉下來:「訓練擦的?!?br>
但那些痕跡,像是被人攥住、用力箍過的。
而且只在她去安全屋**之后才出現。
她本來從不在那邊**,那是規(guī)矩??捎卸螘r間她破例了。連著好幾天,早上從地下上來,黑眼圈重得嚇人,嗓子啞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我問怎么了。
她說:「他那陣子狀態(tài)不好,得盯著?!?br>
一個被鎖著的啞巴,能不好到什么程度?需要她整夜整夜地"盯"?
我沒追問。
但我注意到,姐**后的第二天,他本子上的字跡格外工整。格外乖。
像是心滿意足。
現在想想。
那不是"狀態(tài)不好需要看護"。
是他有辦法,讓姐不得不留下來。
新聞里他扯開袖口,輕描淡寫:「稍有反抗就電擊?!?br>
我想起姐手腕上那些印子。
到底誰在反抗誰?
還有一件事。
三年。那條鐵鏈從沒松過。從沒斷過。
可一個能把廚房臺面整個掀翻的人,力氣會掙不開一條鏈子?
除非他根本沒想走。
那昨天,他為什么跑了?
他從來不是什么可憐的、乖巧的啞巴。
他是一只閉著眼裝睡的狼。
而我們在狼身邊,待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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