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的手指。
掌心溫熱，微出汗。
我捏了捏她的手，沒說話。
手機在褲兜里又震了一下。
秦淮的消息：那個尤冠華回去肯定會讓**查您。要不要處理一下？
我打字：不用。查到也只是個普通人的身份。還有29天。
秦淮：明白。那……嫂子還好嗎？
我抬頭看了眼喬栩。
她正哼著歌，手指在方向盤上打節(jié)拍，剛才的不愉快好像已經(jīng)翻篇了。
我回復：挺好的。
挺好的。
就是每次看她為了幾百塊錢的事愁眉苦臉的時候，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還差二十九天。
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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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喬栩換了拖鞋就鉆進廚房。
我們住在城西的一個老小區(qū)，兩室一廳，六十平。
房租三千二。
喬栩嫌貴，當初租的時候跟房東磨了一個小時，最后砍到三千整。
出來的時候她嘴角是翹著的，像打了一場大勝仗。
我記得很清楚。
現(xiàn)在她廚房里叮當當切排骨。
"老公——醬油沒了，你去樓下便利店買一瓶。"
"哪種？"
"最便宜那種！別買什么有機釀造的，貴三倍味道一樣。"
"知道了。"
我換了鞋下樓。
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不是秦淮。
是一個我不怎么想接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小叔。"
電話那頭是霍錦年的聲音，霍家二房的獨子，我的堂弟。
比我**歲，今年二十五。
是目前集團里最想取代我位置的人。
"表哥。"他叫我表哥，語氣里帶著那種上流社會特有的虛假熱情，"好久沒聯(lián)系了，最近還好嗎？"
"有事說。"
"直接。"他笑了一聲，"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你那個一年之期快到了吧？"
"嗯。"
"恭喜。不過我聽說，爺爺身體最近不太好，可能等不到下個月了。如果期滿之前老爺子……"
他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確。
如果爺爺在我期滿之前去世，那繼承協(xié)議可能會出變數(shù)。
因為協(xié)議的見證人和最終裁定者，是爺爺本人。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霍錦年的聲音很輕，"就是關(guān)心一下表哥。畢竟你現(xiàn)在在外面……條件艱苦，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不需要。"
"好好。那就祝表哥順利了。下周董事會見。"
掛斷。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攥著手機。
關(guān)節(jié)微泛白。
爺爺?shù)纳眢w。
這件事秦淮之前跟我提過。
說老爺子最近咳嗽厲害，做了個全面檢查，結(jié)果還沒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進店。
買了瓶醬油。
最便宜那種。
上樓的時候在轉(zhuǎn)角停了一下。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廚房窗戶。
喬栩站在灶臺前，圍裙系得歪歪扭扭，油煙把她的劉海吹起來，她伸手去捋，結(jié)果手上有水，頭發(fā)糊在額頭上。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甩了甩手，繼續(xù)翻鍋里的排骨。
我就站在樓梯口看了十幾秒。
然后上樓，敲門。
"醬油來了。"
"快鍋要糊了——"
我把醬油遞進去，順手幫她把圍裙帶子重新系了一下。
"你動作快點，排骨等醬油呢！"
"催命啊。"
"就是催命。"
她接過醬油，往鍋里咕嘟嘟倒了一圈。
油煙升騰，糖色翻涌。
很香。
吃飯的時候，喬栩突然說："老公。"
"嗯？"
"你今天打那三個人的時候……"她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不看我，"還挺帥的。"
"平時不帥？"
"平時也帥。"她嘀咕了一句，耳朵尖紅了一下，"但是今天特別帥。"
我夾了塊排骨放她碗里。
"吃你的。"
"哦。"
她低頭吃排骨，腮幫子鼓的。
我看著她。
等這二十九天結(jié)束。
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為了三塊錢排骨高興半天的女人，是霍氏集團掌門人的妻子。
誰也別想讓她受委屈。
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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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喬栩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機。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開那臺用了三年的舊筆記本電腦。
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
秦淮發(fā)過來的季度報告，一共十二份。
財務、人事、法務、公關(guān)……
每一份我都要在這周之內(nèi)看完、批注完，然后通過加密通道發(f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