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臺。
"各位家長，今天二十分鐘，我不講空話。"
一個家長問："你以前在哪里教？"
白曼搶先說："林老師休息了幾年，今天算重新開始。"
家長們頓時交頭接耳。
我看向白曼。
"謝謝提醒。"
我轉(zhuǎn)回去。
"所以我今天用結(jié)果說話。"
我點了一個學(xué)生。
"你叫什么？"
"陳嘉。"
"你最怕哪部分？"
"閱讀。"
"好。"
我把白板筆遞給他。
"你寫一道你總錯的題。"
白曼臉上笑意淡了。
二十分鐘后，陳嘉把同類題連做三道，全對。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一個家長站起來。
"林老師，你明天還上課嗎？我給孩子報名。"
另一個家長說："我也報。"
白曼表妹臉上的笑沒了。
白曼走過來。
"只是運氣好，剛好碰到她會的。"
我把白板筆放下。
"白老師，要不你再挑一個？"
她盯著我。
"不用了。"
"怕我又運氣好？"
后排有家長笑出聲。
紀(jì)棠立刻站起來。
"今天公開課到這里，報名請到前臺。"
家長圍過去。
白曼拉住我。
"林梔，你別以為靠一節(jié)課就能進來。"
"那靠什么？"
"靠持續(xù)成績。"
"可以。"
我看著她。
"但你表妹，今天怕是沒機會了。"
白曼的手收緊，又松開。
"走著瞧。"
我點頭。
"我一直走得挺穩(wěn)。"
當(dāng)天晚上，紀(jì)棠給我發(fā)消息，說老板同意我試用，先帶兩個基礎(chǔ)班。
我把消息給沈硯看。
他愣了幾秒。
"這么快？"
"嗯。"
"你以前就很厲害。"
"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
他笑得有點心虛。
"一直記得。"
我把手機收起。
"明天我上班，你在家投簡歷。"
"好。"
門鈴響了。
沈硯去開門。
許秀琴站在門外，許蔓跟在后面。
還有周啟航。
周啟航穿著西裝，腕上戴著新表。
一進門，他就看向沈硯。
"**，聽說你現(xiàn)在清閑了。"
沈硯側(cè)身讓開。
"進來說。"
許秀琴沒換鞋就往里走。
"林梔，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我站在餐桌旁。
"那你來干什么？"
許秀琴把一張紙拍到桌上。
"這是蔓蔓婚禮禮金安排。你們兩口子，至少拿二十萬。"
我看了一眼。
"至少？"
許蔓說："姐，啟航家請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是我親姐姐，紅包小了，我在婆家抬不起頭。"
我笑了。
"項鏈?zhǔn)f，紅包二十萬。許蔓，你結(jié)婚還是募捐？"
周啟航皺眉。
"姐，你說話別太難聽。"
"你叫誰姐？"
他臉色一僵。
許蔓立刻說："林梔，你別把氣撒啟航身上。"
周啟航拉住她，擺出一副大度樣子。
"算了，我理解。**剛失業(yè)，壓力大。"
他看向沈硯。
"不過男人嘛，還是要有擔(dān)當(dāng)?；槎Y這種事，不能讓女人在娘家和婆家之間受夾板氣。"
沈硯點頭。
"你說得對。"
周啟航笑了。
沈硯接著說："所以你自己的婚禮，自己擔(dān)當(dāng)。"
周啟航的笑卡住。
許秀琴怒了。
"沈硯，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頂嘴？"
"我沒有工作，不代表沒有嘴。"
我差點笑出來。
許秀琴指著我。
"林梔，你看看你選的男人！"
"我看著呢。"
我說。
"比選一個只會讓未婚妻娘家掏錢的男人強。"
周啟航臉沉下來。
"林梔，我尊重你是長輩，但你別過分。"
"尊重？"
我拿起那張禮金安排。
"你讓許蔓拿這個來我家，是尊重？"
許蔓咬牙。
"那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
"一分都不給？"
"禮到，人到，紅包按普通親戚來。"
許秀琴氣得拍桌。
"普通親戚？她是你親妹妹！"
"她罵我老公沒用的時候，沒當(dāng)我是親姐姐。"
許蔓眼睛一紅。
"我那是氣話。"
"我現(xiàn)在也是氣話。"
我把紙推回去。
"二十萬，沒有。"
周啟航站起來。
"行。婚禮當(dāng)天，別怪我父母不給你們留主桌。"
沈硯說："最好留門口，方便看全場。"
周啟航冷冷看他。
"**，人落魄的時候，嘴硬只會更難看。"
沈硯笑了。
"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