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男人是誰？顧川又算什么？”
蘇暖臉色煞白。
她看看父母，又看看沈硯，最后看向我。
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別吵了。蘇暖女士，沈硯先生，你們倆剛才因為什么起沖突，現(xiàn)在當著家屬的面，再說一遍吧?！?br>沈硯冷笑：“說什么？說蘇暖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
“沈硯！”蘇暖尖叫，“你閉嘴！”
“我閉嘴？”沈硯猛地轉向她，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蘇暖，三年前，你和我分手，說要去追求新生活。行，我放你走?？?**轉頭就找了個接盤俠，還懷了我的孩子，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你當我沈硯是死人嗎？”
接盤俠。
這個詞像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蘇建國猛地站起身，指著沈硯：“你把話說清楚！我女兒清清白白，怎么會……”
“爸！”蘇暖哭出聲，“你別聽他胡說！”
“我胡說？”沈硯從懷里掏出那張孕檢報告復印件，拍在桌上，“上周二，她去產檢，是我陪著去的！****，陪同人是我沈硯！你們自己看！”
蘇建國拿起那張紙。
看了幾秒，他手開始抖。
“暖暖……”他聲音發(fā)顫，“這……這是真的？”
蘇暖捂著臉，哭得渾身發(fā)抖。
王秀蘭沖過來，抓住蘇暖肩膀：“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男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br>蘇暖放下手，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她說：“沈硯說的是真的?！?br>“上周二，是我騙了顧川，說我自己去產檢?！?br>“其實是沈硯陪我去的?！?br>“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
“因為這個孩子，真的是沈硯的?！?br>空氣死了一樣。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一瞬間沖到頭頂，又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蘇建國一個耳光甩過去。
“啪！”
聲音清脆響亮。
蘇暖臉偏過去，嘴角滲出血絲。
“你！”蘇建國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爸！”沈硯上前一步，擋在蘇暖面前，“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滾開！”蘇建國一把推開他，“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我外人？”沈硯冷笑，“蘇叔，蘇暖懷的可是我的種！我怎么能算外人？”
“你！”蘇建國氣得說不出話。
王秀蘭已經哭癱在椅子上。
**一臉尷尬：“那個……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你們看，這事怎么解決？是走法律程序，還是……”
“解決？”我終于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我看著蘇暖。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顫抖的嘴唇。
還有她下意識護著肚子的手。
“蘇暖，”我聽見自己問，“從頭到尾，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真正愛過我？”
她愣住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川……”她張了張嘴。
“回答我?！?br>“……”她低下頭。
肩膀顫抖。
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我聽到她極輕的聲音。
“對不起?！?br>三個字。
輕飄飄的。
卻像一把刀，捅進我心臟，還攪了攪。
“好?！蔽尹c點頭，“我明白了?！?br>我轉向**：“同志，這事不用調解了。”
**一愣：“那你打算……”
“離婚。”我說，“我明天就去辦手續(xù)。”
然后我看向蘇暖：“孩子，我不會要。撫養(yǎng)費，我一分不會出。房子、車子，婚內財產，我們法庭上見。”
蘇暖猛地抬頭。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顧川，你……”
“沈硯，”我沒理她，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在冷笑的男人，“你不是要離婚協(xié)議嗎？明天，我會讓人送到你公司。”
沈硯挑眉：“看來你很識時務?！?br>“不過，”我頓了頓，“在這之前，我有份禮物，想送給你。”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個U盤。
黑色，和他給我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是什么？”沈硯皺眉。
“你看看就知道了。”我把U盤放在桌上，“二十四小時，你也有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等你答復?！?br>說完，我轉身，走出調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