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沈硯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攏了攏額前的碎發(fā)。
動作親密。
我關(guān)掉視頻。
胃里一陣翻攪。
沖進(jìn)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干嘔。
什么都沒吐出來。
只有酸澀的液體，涌上喉嚨。
我撐著洗手臺，看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慘白，眼睛通紅。
***狼狽。
手機(jī)響了。
蘇暖打來的。
我盯著屏幕，響了七八聲，才接起來。
“顧川，你在哪？”她聲音有點急，“檢查做完了，醫(yī)生說下周要做胎心監(jiān)護(hù)，你人呢？”
“公司，”我聽見自己說，“臨時有個會?！?br>“又開會？”她聲音里有不滿，“你答應(yīng)今天陪我一整天的?！?br>“抱歉，突**況?！?br>“……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晚上。”我說，“晚上一定回去?！?br>“好。”她頓了頓，“顧川，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br>“真的？”
“真的?！?br>“那好，”她聲音低下去，“我等你?！?br>掛了電話。
我站在酒店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二十四小時。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離婚協(xié)議。
我拿出手機(jī)，搜索“婚內(nèi)** 離婚 財產(chǎn)分割”。
又搜索“非親生子女 撫養(yǎng)權(quán)”。
頁面上跳出一條條冰冷的法律條款。
原來，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可能是錯的。
我給她打了兩年工，養(yǎng)了七個月的胎。
到頭來，可能是在幫別的男人養(yǎng)老婆孩子。
***諷刺。
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本地的。
我接起來。
“顧川先生嗎？”女人聲音，“這里是城西***，麻煩您來一趟，有件事需要您配合調(diào)查。”
***？
“什么事？”
“您妻子蘇暖女士，和一位沈硯先生，因為一點**，現(xiàn)在在我們這里?！?br>我愣住了。
蘇暖和沈硯，在***？
“什么**？”
“電話里說不方便，您來了就知道了?！?br>“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抓起外套。
心里那團(tuán)亂糟糟的情緒，突然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不是憤怒。
是荒謬。
極致的荒謬。
我倒要看看，這兩個人，還能演出什么戲碼。
第三章
城西***離酒店不遠(yuǎn)。
我打車過去，一路上都在想可能發(fā)生的場景。
捉奸在床？不，太老套。
當(dāng)面對質(zhì)？有可能。
或者，沈硯等不及二十四小時，直接帶著蘇暖來攤牌了？
***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jìn)去。
前臺**抬頭：“顧川？”
“是我。”
“3號調(diào)解室，進(jìn)去吧。”
我走到3號調(diào)解室門口，門半掩著。
里面?zhèn)鱽砼说目蘼暋?br>是蘇暖。
我推門進(jìn)去。
然后我愣住了。
調(diào)解室里，除了蘇暖和沈硯，還有另外兩個人。
一男一女，四十多歲，穿著普通，但氣質(zhì)有點特別。
男的板著臉，眼神銳利。
女的抹著眼淚，不時看看蘇暖，又看看沈硯。
蘇暖坐在椅子上，眼睛紅紅的，手里捏著紙巾。
沈硯坐在她旁邊，臉色鐵青，西裝袖子挽到小臂，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紅痕——像是被指甲抓的。
那對陌生的中年男女，坐在對面。
氣氛劍拔弩張。
**站在中間，一臉頭疼。
看到我進(jìn)來，**松了口氣：“顧川先生，您來了?！?br>蘇暖猛地抬頭。
看到我，她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心虛。
是……驚恐？
“顧川，你怎么來了？”她站起身，快步走過來，抓住我手臂，“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盯著她，“蘇暖，我現(xiàn)在就想問問，這位沈硯先生，是誰？”
沈硯也站起身。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那對中年男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男的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帶著審視，還有點……不屑？
“你就是顧川？”男人開口，聲音洪亮。
“您是？”
“我是蘇暖的父親，蘇建國?！蹦腥酥噶酥概赃叺呐?，“這是**，王秀蘭。”
蘇暖的父母。
我結(jié)婚兩年，只在婚禮上見過一次。
之后他們就說在外地做生意，很忙，很少回來。
蘇暖也很少提他們。
“叔叔阿姨好?！蔽蚁乱庾R想打招呼。
“別，”蘇建國擺手，“擔(dān)不起。”
王秀蘭抽噎著：“暖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