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一天，我媽讓我假裝懷孕，最后試探一次男友。
我覺得她多慮了。
畢竟三年感情，說好的28.8萬彩禮，板上釘釘。
結(jié)果消息剛發(fā)出去，男友興奮地踹**門：
"寶貝！你懷孕了彩禮就意思一下，520，我愛你！多浪漫！"
我看著他那張洋溢著"省了28萬"喜悅的臉，沉默了三秒。
然后決定——
給他一個更浪漫的。
第一章
我媽周敏這個人，疑心病重到什么程度呢？
我爸買條魚回來，她能從魚的品種推導(dǎo)出我爸是不是路過了哪個老同學(xué)家門口。
所以當(dāng)她在訂婚前一天晚上，把我拽進(jìn)臥室，神秘秘地關(guān)上門說——
"辭，你明天假裝懷孕，試他最后一次。"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媽，你又開始了。
"媽，沒必要。"我靠在床頭翻手機，"靖洲不是那種人。"
周敏坐在床沿，手里攥著一串佛珠，那是她最近剛從廟里請回來的。
"我跟你說，溫辭，女人這輩子最怕嫁錯人。"
"彩禮28.8萬，他家答應(yīng)得爽快，說明人家有誠意——"
"答應(yīng)得爽快？"我媽冷笑一聲，"越爽快我越不踏實。"
我放下手機看她。
她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你就當(dāng)安我的心，"周敏握住我的手，"如果他知道你懷孕了，還能照原計劃把彩禮拿出來，媽就徹底放心，再給你們買輛車當(dāng)新婚賀禮。"
"要是他借懷孕的事兒克扣彩禮呢？"
周敏沒說話。
但她攥佛珠的手緊了緊。
我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覺得我媽想多了。
我和賀靖洲談了三年，同居了一年半。他雖然不算什么商業(yè)精英，但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主管，月薪一萬出頭，對我也算體貼。
28.8萬的彩禮是兩家早就商量好的數(shù)目。
**錢美芳雖然嘴碎了點，但面上一直客氣氣的。
我能理解我**謹(jǐn)慎。
但我不認(rèn)為賀靖洲會那么蠢。
"行吧，"我拿起手機，"我就發(fā)個消息試，就當(dāng)哄你開心。"
周敏點頭，但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悲憫，又像是篤定。
我編輯了一條微信：
"靖洲，我好像懷孕了，今天用驗孕棒測了兩道杠，明天我再去醫(yī)院確認(rèn)一下。"
發(fā)送。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亮給我媽看："行了吧？"
周敏沒說話，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已讀。
沒有回復(fù)。
我皺了皺眉。
"可能在忙——"
話沒說完。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賀靖洲站在門口，氣喘吁吁，像是從客廳跑過來的。
他今晚留宿在我家，說是明天訂婚方便。
此刻他的臉上掛著巨大的笑容，那種笑讓我一瞬間覺得陌生——不是感動，不是緊張，不是即將當(dāng)爸爸的忐忑。
是興奮。
純粹的、商人談成一筆大買賣的興奮。
"寶貝！"他一步跨進(jìn)來，在我媽面前直接攬住我的肩，"你懷孕了？真的假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他的下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這樣，彩禮的事兒就走個過場，給你轉(zhuǎn)520，我愛你，多浪漫的寓意啊！"
房間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我聽見我媽攥斷了佛珠的聲音，珠子落在木地板上，咕嚕滾到墻角。
賀靖洲還在笑。
笑得像撿了28萬塊錢。
嚴(yán)格來說，他確實"撿了"28萬。
在他的邏輯里。
我偏頭看了一眼我媽。
周敏的臉色鐵青。
但她沒發(fā)作。
只是微側(cè)過身，給了我一個"我說什么來著"的眼神。
那個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個母親看穿女婿的心寒。
我重新看向賀靖洲。
他還握著我的肩膀，手指帶著薄汗，笑容燦爛。
"寶貝你想啊，咱們都有孩子了，彩禮就是個形式對不對？520多有紀(jì)念意義，以后跟孩子說起來——"
"靖洲。"我開口。
他停住。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520——"
"不，前面那句。"
"彩禮走個過場？"
"嗯。"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三年。
我以為我足夠了解這雙眼睛。
直到今晚，我才發(fā)現(xiàn)里面一直藏著一把算盤。
"你先出去，"我扯開他的手，"我跟我媽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