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br>
“您若現(xiàn)在拆，毀了地契，可怪不得我?！?br>
蕭承硯皺起眉。

他不是信我。

他是貪。

貪那座水月臺。

城南頭等地段，前臨河，后靠巷。

雨天開戲，瓦上落水聲能襯鼓點。

蕭承硯想把它送給柳鶯鶯。

讓她踩著白霜華留下的血，開自己的園子。

柳鶯鶯扯著水袖，笑得輕慢。

“那就唱?！?br>
“頭七還沒過，正好借白班主的魂，給我壓臺?！?br>
屋里幾個舊伶人垂下頭。

沒人敢接話。

只有阿岑站在門邊。

他是我們寨里來的鼓師，腰間掛著一串銀鈴。

鈴沒響。

他的拳頭卻攥到發(fā)抖。

蕭承硯起身，走到我面前。

“明晚，水月臺開戲?！?br>
“柳鶯鶯唱《斷橋》?！?br>
“你在**伺候?！?br>
我點頭。

“好?！?br>
他盯著我。

“你答應得太快了?！?br>
我抬頭，沖他笑。

“少爺砸臺那日，班主娘唱了四個時辰?！?br>
“柳姑娘只唱三折，不難?！?br>
柳鶯鶯臉色沉下去。

她揚手要打我。

巴掌還沒落下，水袖忽然纏上她手腕。

袖口那片血貼住她的皮膚。

她倏地抽回手。

“什么東西？”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香灰。

“水袖認主，柳姑娘別怕?！?br>
蕭承硯沉了臉。

“裝神弄鬼?！?br>
他一腳踢翻香爐。

爐灰潑到班主**靈牌前。

香斷了。

屋里靜得只剩雨聲。

我走過去，把斷香一根根撿起。

指尖沾了灰。

那灰凍得骨節(jié)發(fā)僵。

蕭承硯嫌晦氣，帶著柳鶯鶯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

“念奴，明晚我若拿不到地契。”

“你們白家班剩下的人，一個都別想活?！?br>
門被踹開，又被風拍上。

我跪在靈牌前，把斷香重新插好。

香燃不起來。

阿岑走到我身后。

“念奴，真讓她唱？”

我看著靈牌上“白霜華”三個字。

“唱?！?br>
“唱斷了，才好聽?！?br>
2

班主娘死前，水月臺下了一夜雨。

瓦溝里的水順著檐角滴落，一下接一下，敲在青石板上。

她躺在**的竹榻上。

嗓子已經啞透。

可她還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