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辭轉頭看她。
“你看清了？”
唐麥被他看得后退半步。
蘇棠哭得更厲害：“麥麥，你是不是討厭我？你為什么也幫她？”
唐麥嘴唇動了動，最后低下頭。
“我只看見背影?！?br>那一點光，很快又滅了。
選拔名單下午貼出來。
蘇棠的名字在第一位。
我的名字被紅筆劃掉，旁邊寫著待查。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蘇棠站在程硯辭身側，臉上沒有眼淚，只有被眾人簇擁的柔軟笑意。
“謝謝大家相信我。我會帶著榕城隊的榮譽去總隊?！?br>有人鼓掌。
有人故意看我。
“沈梔月平時那么傲，沒想到會做這種事?！?br>“視頻都那樣了，還想進總隊，臉皮真厚?！?br>唐麥想沖上來，被我按住手腕。
她低聲罵：“你怎么不把他們兄弟的事說出來？”
我看著公告欄。
“沒有證據(jù)，說了就是我瘋?！?br>程硯辭走到我面前。
“名單已定，你別再鬧?！?br>我問：“你怕我鬧，還是怕我查？”
他皺眉：“梔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br>“以前是哪樣？”
“懂事，顧全大局。”
我把這幾個字在嘴里過了一遍。
“你們的大局，是蘇棠的名額，是你的好名聲，是程硯舟不用露面?！?br>“我的大局是什么？”
他避開我的目光。
蘇棠輕輕拉他的袖子：“硯辭哥，算了，別為了我和梔月姐吵?！?br>我盯著那只手。
“你拿我的路線報告時，也這么拉過程硯舟嗎？”
蘇棠臉白了。
人群里有人嘀咕：“她怎么還咬著不放？”
程硯辭壓著火：“沈梔月，適可而止?！?br>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去西境的車票。
“明早七點，我走?！?br>蘇棠愣了一下，眼底有一瞬松快。
程硯辭看見了，也看見我看見了。
他聲音低下來：“你非要這樣？”
“是你們非要這樣?！?br>我轉身離開公告欄。
身后傳來蘇棠柔弱的聲音。
“梔月姐，祝你在西境一切順利。那里條件苦，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停住腳。
“白沙溝沒有石橋。”
她沒聽明白。
我回頭看她。
“我那份報告里故意寫錯的。”
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住。
圍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程硯辭先反應過來，伸手要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