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花光積蓄，替她扛下所有。
換來的是她和我兄弟滾上同一張床。
墜樓那一刻我才想明白——
我以為是花是家是路，全是坑。
再睜眼。
三年前。
這次，愛跳誰跳。
第一章
后腦勺撞擊地面的聲音，像西瓜從六樓摔下去。
祁朔沒有看到什么走馬燈。
他只看到林婉靠在鐘越肩膀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唇翕動。
說的什么，他已經(jīng)聽不清了。
視線模糊之前，最后一個畫面——
鐘越攬著林婉的腰，用他買的那條圍巾替她擦眼淚。
那條圍巾三千八。
他吃了兩個月泡面省下來的。
黑暗。
然后是刺眼的白光。
"?！耐赓u已送達(dá)，請下樓取餐。"
手機(jī)震動聲像電鉆一樣扎進(jìn)耳膜。
祁朔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醫(yī)院那種慘白，是出租屋刷了三遍還是不均勻的那種白。
他認(rèn)識這個天花板。
城東那個月租八百的隔斷間。
他住了整兩年的地方。
祁朔僵硬地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
干凈的。
沒有血。
沒有從高處墜落后那種扭曲的角度。
手機(jī)屏幕亮著。
日期——2022年3月15號。
他死的那天，是2025年3月12號。
三年。
整三年。
祁朔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瞳孔渙散地盯著墻角那個掉漆的衣柜。
上輩子就是今天，林婉第一次開口問他借錢。
"朔，我媽住院了，手術(shù)費還差兩萬……"
她哭得梨花帶雨。
他二話沒說把剛發(fā)的工資全轉(zhuǎn)了過去。
后來他才知道，那錢根本沒進(jìn)醫(yī)院。
林婉拿去還了鐘越的信用卡。
那是第一個坑。
他跳得義無反顧。
手機(jī)又震了。
來電顯示——婉。
祁朔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上輩子的他會在響第一聲的時候接起來，語氣溫柔到能滴出蜜。
這輩子。
他讓它響完了。
又響了一遍。
他按了拒接。
電話再次打來。
祁朔接了。
"朔朔——"那個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哭腔，"我媽住院了，你能不能……"
一字不差。
連哭腔的弧度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祁朔嘴角扯了一下。
"哪個醫(yī)院？"他問。
"??？"林婉頓了一下，"中心醫(yī)院……"
"哪個科室？哪個床位？我直接去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上輩子他從來不問這些。
他只問一句話——"要多少？"
"那個……不用你來，你工作忙，轉(zhuǎn)賬就行。"林婉的聲音恢復(fù)了柔軟，"兩萬就夠了，朔朔，我下個月就還你。"
下個月。
上輩子她說了四十六次"下個月"。
一分沒還。
"婉婉。"祁朔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嗯？"
"**上個月體檢報告我看過了，各項指標(biāo)正常。"
安靜。
完全的安靜。
手機(jī)貼著耳朵，他能聽到她呼吸的頻率變了。
從柔弱的抽泣變成了屏息。
"你……你怎么知道？"
祁朔沒回答。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她和鐘越的第一次私下見面，是在下個月十號。地點是**廣場*座那個私人影院。
比如鐘越用他的人脈搭上了正泰集團(tuán)的項目，轉(zhuǎn)手賺了八十萬。那個項目本來是他的。
比如他的信用卡、他的房租、他的積蓄、他向父母借的錢，全都順著林婉的手流進(jìn)了鐘越的口袋。
他們倆從來不是偶然。
從一開始就是設(shè)計好的。
"沒事了。"祁朔說，"你找別人借吧。"
他掛了電話。
手指穩(wěn)得很。
沒有心跳加速，沒有委屈，沒有那種"會不會太絕情"的自我懷疑。
死過一次的人，沒有多余的情緒分給吸血鬼。
他翻開手機(jī)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鐘越。
備注是"兄弟"。
上輩子，這個人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從大學(xué)室友到合伙創(chuàng)業(yè)，六年交情。
他以為鐵得能防彈。
結(jié)果對方連**都不用——直接拿刀從背后捅。
祁朔沒有刪這個號碼。
他改了備注。
"債務(wù)人。"
然后打開銀行APP。
余額：4,237.62元。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他卡里有六萬。但今天之后就只剩兩萬了——因為他轉(zhuǎn)給了林婉。
現(xiàn)在，這四千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