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些遲疑,"你別急。"
我媽立刻說:"不急的,立行。你慢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要你以后,過得好就行。"
殺傷力拉滿。
我爸拎著公文包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不少。
門一關,我媽一秒收起眼淚,扭頭就把我拽進了臥室。
"程晚!"她抓著我的肩膀,"你剛才說的二十個億是真的假?**哪來那么多錢?"
我被她晃得頭暈。
"媽,你先松手。"
她松了手。
我把手機掏出來。
"媽,你知道我爸那家行遠科技,去年在港股上市了吧?"
"上市是上市了,我聽他提過一嘴。"我媽一臉茫然,"跟錢有什么關系?"
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媽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對錢沒概念。我爸在外面做生意,她在家當?少奶,二十年沒問過一句公司的事。她只知道家里不缺錢,至于到底多少,她壓根說不清。
"我爸名下有三家公司。"我一字一句地說,"其中一家就是上市那個,他持股百分之四十二。按現(xiàn)在的股價,光這一家,他手里的股份就值差不多十八個億。"
我**嘴慢慢張成了圓形。
"另外兩家沒上市,估值加一塊也有七八個億。"我繼續(xù)說,"再算上房子、車、那些理財,我爸的總資產(chǎn),往少了說,二十個億打底。"
我媽伸手扶住了墻。
"媽,夫妻共同財產(chǎn),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我看著她的眼睛,"意味著這里頭,至少有一半是你的。"
"十幾個億。"
我媽直接順著墻滑坐到了地上。
"程晚……"她聲音發(fā)飄,"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沒掐她。
我蹲下來,認真真地說。
"媽,所以你不能鬧。"
"你要是現(xiàn)在跟他撕,他立馬翻臉。請最貴的律師,轉移資產(chǎn),做低估值,跟你耗個三年五載。到最后,你能拿到手的,可能連零頭都不到。"
"但你要是打感情牌,讓他心里一直欠著你,他自己就愿意在協(xié)議上多寫幾個零。"
我媽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那雙眼睛里,剛才的茫然全沒了,換成了一種我熟悉的、屬于戰(zhàn)場的東西。
"他不是嫌我老了嗎?"我媽把頭發(fā)一攏,"他不是看上小姑娘了嗎?"
"行。"她冷笑,"我蘇蕙當年可是校話劇社的臺柱子。"
"演個柔弱給他看,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我媽嫁給我爸,從來就不是因為愛情。
我外婆當年指著我爸那輛寶馬跟我媽說,嫁了他,你這輩子就不愁吃穿了。
我媽那時候已經(jīng)懷了我,想過不要,我外婆死活不肯。
她就這么妥協(xié)了。
我眼前又飄過一行字。
"所以女主**其實演了二十年的戲啊。"
"她不是傷心,她是不甘心。"
彈幕說得沒錯。
我媽不甘心的,是她演了二十年賢妻良母,到頭來,卻要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姑娘,搶走所有的東西。
這口氣,她咽不下。
我也咽不下。
3 假孕小上門逼宮
晚上,我爸破天荒地回來吃飯了。
平時他在外面應酬,十天有八天不著家。今天不光回來了,手里還拎了一盒進口的點心。
我媽看見他,眼眶又紅了,卻笑著說:"回來了?餓了吧,我讓阿姨多炒兩個菜。"
我爸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在我媽臉上停了一會兒。
"小蕙,我有話跟你說。"
我乖坐過去,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太近了刻意,太遠了生分,這個距離剛好。
我爸又抽出了那沓協(xié)議。
"重新擬過了,你看看。"
我媽沒急著打開。
她先看了我爸一眼,聲音很輕。
"立行,我能問一句嗎?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我爸頓了頓,還是說了。
"喬薇。"
我媽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
"挺好聽的名字。"她笑了笑,"很年輕吧?"
我爸沒說話。
我**表情一點沒崩,甚至還保持著那種體面的溫柔。
"那挺好的。"她把協(xié)議輕輕放在腿上,"你值得更好的。"
我爸愣地看著她。
我低著頭,余光全在那沓協(xié)議上。
彈幕這時候飄過來一句話,把我心里那點得意全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