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別理他們。”

我沒應(yīng)，反倒看向那名鬧事的人：“米少了一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br>
他愣了愣：“我怎么會知道。”

“昨晚誰值倉門?！?br>
“是。是三叔的人。”

“今早誰最先喊著要把人趕走?！?br>
那人臉色一白。

我抬腳踢開地上的碎片：“回去告訴你主子，想在寨里做手腳，先把尾巴收干凈。”

人群里有幾個原本跟著起哄的，悄悄后退了半步。

這點退讓不算什么，卻像一道細(xì)縫，裂開得很輕。

我瞧見了，顧行舟也瞧見了。

他把破碗片交給阿禾，聲音不高：“寨主心里有數(shù)，不必為這種事動氣?！?br>
“我不是動氣?！蔽艺f，“我是嫌他們眼瞎?！?br>
他指尖又輕輕頓了頓。

我忽然想起，前幾次他說自己眼盲時，指尖從來沒真正亂過。

這人到底瞎沒瞎，誰知道。

夜里風(fēng)大，我睡不著，提著燈往東屋去。

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zhèn)鞒鰳O輕的說話聲。

“少爺，老爺讓你別再拖了，城里那邊已經(jīng)找了你三年?！?br>
“我知道?！?br>
“那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br>
“找人?！?br>
“找誰?！?br>
“一個欠了我糖的人?！?br>
我站在門外，燈火晃了一下。

屋里的人頓了頓，像是察覺到什么，聲音立刻收了。

我推門進去時，顧行舟已經(jīng)恢復(fù)成那副冷臉，旁邊只剩一個送藥的小廝，低著頭不敢看我。

“什么少爺。”我問。

小廝慌得手都在抖：“是、是、我認(rèn)錯人了?！?br>
“認(rèn)錯到叫得這么順口?！?br>
顧行舟開口：“他胡說的?！?br>
我把燈放到桌上：“你也想騙我?！?br>
“寨主想多了?！?br>
“我想多？”我慢慢靠近，“那你告訴我，你找誰?！?br>
他抬眼看向我，哪怕隔著黑布，我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我臉上，壓得人發(fā)緊。

“一個早就死了的人。”

我手指搭上桌沿，忽然笑出聲：“死了的人，你找什么。”

“總要找?！?br>
“找到了呢?！?br>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若真找到了，我會帶她離開這里。”

門外的小廝嚇得差點跪下去。

我沒看他，只看著顧行舟：“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