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寫的我名字！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你攥疼我了。"
沈蓁蓁看著他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聲音平靜。
"松開。"
陳浩沒松。
"你今天把事鬧這么大，想過后果嗎？我在學校怎么辦？我的前途怎么辦？"
"你跟有夫之婦**的時候，想過你的前途嗎？"
趙玲的車開過來了，停在路邊。
沈蓁蓁用力甩開陳浩的手，拉開車門坐進去。
"明天，協(xié)議會到。簽不簽，你自己想清楚。"
車門關(guān)上。
趙玲一腳油門，車開走了。
后視鏡里，陳浩站在酒店門口，拳頭攥得發(fā)白。
趙玲開了十分鐘，才打破沉默。
"蓁，你早就知道了？"
"三天前。"
"三天前知道的，忍到今天才發(fā)作？"
沈蓁蓁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我本來沒打算在宴會上鬧。我想著，等紀念日過了，私下跟他攤牌，把婚離了就完事。"
"那怎么？"
"他逼我的。"
沈蓁蓁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
"他在宴會上，當著五十多個人的面，要我捐腎給林雅。他把我架在火上烤，讓所有人覺得我不同意就是我沒良心。這種局，是他故意設(shè)的。他就是篤定我在那種場合不敢翻臉。"
趙玲咬牙。
"**。虧他還是個高中老師，教書育人的，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事。"
沈蓁蓁沒接話。
到了外婆家樓下，趙玲要送她上去，她擺手。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你回去吧，明天還上班。"
"那你自己注意。陳浩那人，我看他今晚不會善罷甘休，你別開門。"
沈蓁蓁點頭，下了車。
上樓梯的時候，手機響了。
婆婆周玉蘭。
她按掉了。
開門進屋，外婆已經(jīng)睡了。
客廳的燈沒關(guān)，茶幾上放著一碗紅豆湯，上面蓋著保鮮膜，還溫著。
沈蓁坐下來，喝了兩口湯。
手機一直在響，陳浩打了四個，婆婆打了兩個，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她全部靜音。
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陳浩："你趕緊回來，把話說清楚！"
陳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放的那些東西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明天還怎么去學校上班？"
陳浩："沈蓁蓁你接電話！"
婆婆："蓁蓁，你聽媽說，小雅的事是誤會，你回來，咱們好好聊。"
沈蓁一條都沒回。
她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去洗了個澡。
熱水淋在身上的時候，她才覺得整個人松下來。
三天了。
從發(fā)現(xiàn)那張孕檢報告開始，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去酒店查**記錄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筆。
一個人坐在車里看完那些記錄的時候，她沒哭，只是覺得胸口被人塞了一塊石頭，堵得喘不上氣。
三年。
結(jié)婚三年，她以為自己嫁的是個好人。
陳浩在縣城實驗中學教高中數(shù)學，在學校口碑極好，學生喜歡他，同事尊敬他，家長見了他都要多握兩下手。
他說話溫和，做事周到，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好老師好丈夫。
沈蓁蓁在縣人民醫(yī)院內(nèi)科當護士，三班倒，一個月工資五千出頭，不多不少，夠自己花。
兩個人是相親認識的，陳浩第一次見面就讓沈蓁蓁覺得這人踏實，不花哨，適合過日子。
戀愛半年就結(jié)了婚。
婚后日子也確實平淡安穩(wěn)，沒什么大風大浪。
唯一讓沈蓁蓁覺得別扭的，就是林雅。
陳浩口中的"干妹妹"。
林雅比陳浩小六歲，據(jù)說小時候父母出車禍雙亡，是陳浩父母收留了她，養(yǎng)到十八歲她考上大學才離開。
沈蓁結(jié)婚前就見過林雅幾次，白凈瘦弱的一個姑娘，說話細聲細氣，見人就笑，禮貌得體。
婆特別疼她，逢人就說這是我半個女兒。
沈蓁蓁當時沒多想。
可結(jié)婚之后，林雅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
今天來家里吃頓飯，明天陳浩幫她搬個東西，后天婆婆讓沈蓁蓁給她織條圍巾。
沈蓁蓁提過一次，說林雅來的次數(shù)是不是太多了。
陳浩當場變臉。
"她是我妹，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來我家吃頓飯怎么了？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沈蓁蓁沒再說過。
現(xiàn)在想來，那就是她犯的第一個錯。
不該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