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把手伸向木盒：“證據(jù)就在里面。”
顧楚楚死死按著盒蓋：“你不準碰?！?br>顧景淵起身，走過去。
“楚楚，手拿開?！?br>顧楚楚看著他，眼淚又往下掉：“哥哥，你信她不信我？”
顧景淵說：“我信證據(jù)?！?br>我心里嘖了一聲。
教授今天挺像個人。
顧景淵看了我一眼，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扶眼鏡的動作慢了半拍。
顧楚楚終于松手。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舊銀鎖，鎖面刻著一個很小的月字，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年輕女人抱著兩個嬰兒。
一個嬰兒戴著銀鎖，一個戴著紅繩。
顧老**的臉徹底變了：“這照片你哪來的？”
顧月說：“我媽留下的?！?br>顧楚楚尖聲說：“照片能說明什么？現(xiàn)在什么都能做假?！?br>顧月看向她：“那你敢不敢驗？”
這句話落下，顧楚楚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過去。
茶杯沒砸中顧月，被顧景淵抬手擋開，熱茶潑在他袖口上。
顧楚楚哭著喊：“我在顧家二十多年，你們現(xiàn)在為了一個外人逼我？我不活了行不行？”
顧二嬸趕緊抱住她：“哎呀楚楚，別說傻話?！?br>顧老**盯著顧月，半晌說：“先讓她住到客房?！?br>顧楚楚猛地抬頭：“奶奶！”
顧老**說：“閉嘴?！?br>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顧楚楚真的慌。
家宴散得很難看。
回去路上，顧景淵一直沒說話。
我坐在副駕駛，忍了又忍，還是開口：“你早知道顧月？”
他說：“知道一點?！?br>“知道一點還任由顧楚楚在家里演？”
“證據(jù)沒齊。”
我看著窗外，語氣平平：“你們顧家辦事真有意思。真的在外面受苦，假的在家里刷卡，還能刷到三百萬?！?br>顧景淵說：“你生氣了？”
“沒有?！?br>他看了我一眼。
我在心里補充，我只是想離婚。
車子猛地一頓。
顧景淵踩了剎車，后面的車按喇叭罵人。
他重新啟動車子，聲音比剛才低：“蘇念，先別離?！?br>我轉(zhuǎn)頭看他：“你說什么？”
他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還沾著茶漬。
“我是說，顧月的事，需要你幫忙?！?br>我笑了：“顧教授，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特別像冤大頭？”
他說：“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