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文具和輔導(dǎo)書。
我不敢明著替她買，怕傷她自尊。我就編理由忽悠我爸媽多給生活費(fèi)——說老師要求買**真題，說班里統(tǒng)一訂教輔。
錢到手，一半留自己，一半給她墊上。
有次她拿到嶄新的真題，掂了掂，隨口說：“你家條件就是好。反正你也用不完，分我點怎么了，朋友不就該這樣?！?br>我想著我們是朋友：“應(yīng)該的?！?br>她頭都不抬：“那下學(xué)期那套五三也幫我?guī)б环輪h?！?br>我“嗯”了一聲。
三年下來，我連一支像樣的鋼筆都沒舍得買。
她書桌上，全是嶄新的輔導(dǎo)書，堆得像小山。
高一下學(xué)期的元旦晚會，林笑笑報了個獨舞。
她其實跳得一般，但我們班沒什么才藝的人，她上去轉(zhuǎn)了兩圈，底下就有人起哄鼓掌。
隔壁班的一個體育生也跟著鼓了幾下掌，就被暗戀他的學(xué)姐盯上了。
學(xué)姐帶人堵林笑笑的時候，把這件事描述得特別惡心，說林笑笑在臺上“扭賣騷不知道給誰看”。
可其實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長袖配黑褲子，保守得像個修女。
學(xué)姐在放學(xué)的時候攔住了我們，“站住?！?br>3.
用下巴點著林笑笑，林笑笑整個人僵在那里，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半截。
我走在她左邊，下意識往前擋了半步。
“有事嗎學(xué)姐？”
方學(xué)姐上下掃了我一眼，笑了笑，“沒你事，讓開?！?br>林笑笑在后面拽我袖子，指甲掐進(jìn)我胳膊里，很疼。“別走。”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眶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縮在我身后，像只受驚的鳥。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必須站在前面。
“她沒做錯任何事，也沒有搶任何人男朋友?！蔽艺f，“元旦晚會的事我全程在旁邊，她跳完舞就下來了，跟那個男生一句話都沒說過?！?br>方學(xué)姐的表情變了，“你誰?。磕阃鄢鲲L(fēng)頭是吧？元旦晚會你也在臺上舉了半天班牌，沒少晃悠吧？”
我愣住了。
我那天只是在班里人唱歌的時候舉了一下自己畫的班牌，十幾秒的事。
“今天這賬，你們倆一起算。”方學(xué)姐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沒站穩(wěn)，后背撞在磚墻上，**辣的疼。
林笑笑“啊”了一聲，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