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腳伸進(jìn)拖鞋里，聲音發(fā)虛。
“硯哥，你別這么說，我就是借住幾晚?！?br>我側(cè)過身，看向江知夏。
“幾晚？”
她攥緊睡袍帶子，眼神在我和陸予白之間來回了一下。
“他最近離職，租的房子到期了，情緒也不好。我怕你多想，就沒說。”
“我多想？”
我手里的枕頭滑了一點，我重新夾住。
“我在自己家里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睡客房，我要是不想，是不是還得夸你安排周到？”
江知夏臉色難看起來。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予白跟我認(rèn)識十幾年，他是什么人我清楚?！?br>“我也清楚了。”
我走進(jìn)客房，把枕頭放在椅子上，伸手從床頭柜拿起那瓶男士香水。
瓶身冰涼，味道沖鼻。
“能穿我的衣服，蓋我媽寄的毯子，用我家水電，還能讓你半夜把我趕出來給他騰空間。”
陸予白的臉漲紅。
“硯哥，那衣服是知夏拿給我的，我不知道是你的?！?br>我轉(zhuǎn)頭看江知夏。
她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客廳的魚缸水泵嗡嗡響，像一口憋著的氣。
我把香水放回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今晚你睡吧。”
江知夏眼睛一抬。
我繼續(xù)說：“主臥你睡，客房他睡?！?br>我走到玄關(guān)，換鞋，拿車鑰匙。
她終于追出來。
“這么晚你去哪？”
我拉開鞋柜抽屜，里面原本放著備用鑰匙的位置空了。
我手停了一秒。
“備用鑰匙呢？”
江知夏臉色更白。
陸予白站在客房門口，小聲說：“我那兒……知夏怕我進(jìn)出不方便?！?br>我把抽屜推回去，聲音不大。
“行。”
江知夏伸手拉我袖子。
“沈硯，你別鬧。”
我看著她的手，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感冒，半夜發(fā)燒到三十九度，我背她下樓。她手也是這樣抓著我袖口，指尖冰涼，嘴里小聲說別丟下我。
現(xiàn)在她抓我，是怕我把這層體面撕開。
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我不鬧?！?br>我打開門，走廊燈白得刺眼。
“我把地方讓出來?！?br>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她在里面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聲音被防盜門擋住，只剩一截悶響。
我站在電梯前，抱著枕頭，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應(yīng)該挺好笑。
結(jié)婚四年，我第一次從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