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趙強不知道。
或者說，他不想知道。
"發(fā)什么呆？"
趙強伸手敲了茶幾，指關節(jié)叩出悶響。
"趕緊看一眼簽了，我明天還得跑手續(xù)。"
林曉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這個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三年的男人。
此刻臉上沒有一絲商量的意思，只有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好像讓她交出陪嫁，跟讓她去樓下扔個垃圾一樣輕描淡寫。
"商鋪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林曉開口，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她把一只手按在協(xié)議紙面上，慢慢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趙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當初那鋪子**留給你，又不是你自己賺的?，F(xiàn)在過戶給小敏擋災，救我的命，你還跟我算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盯著林曉。
"林曉，我問你，我的命重要，還是一間破鋪子重要？"
廚房門后面，王桂蘭的聲音適時響起來。
帶著哭腔，拿捏得剛好。
"曉曉啊，媽知道委屈你了。但大師說了，你的八字硬，克天蝎座的人，強子就是天蝎座。你要是不簽，萬一強子真出了什么事，你一輩子良心過得去嗎？"
王桂蘭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攥著那條用了十年的碎花手帕，摁在眼角的位置。
眼眶紅的。
但林曉注意到，那手帕是干的。
一滴淚都沒有。
趙強接過話："媽，你別哭了。我相信曉曉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他扭頭看向林曉，語氣忽然軟了。
"老婆，這事兒也不是我愿意的。誰想信那些算命的啊？但我媽天睡不著覺，我也沒辦法。你就當幫我安一安她的心。"
林曉看著趙強的臉。
那張臉上掛著一種她很熟悉的表情。
苦惱、為難、帶著一點委屈。
三年前說"工資卡放你那里我不放心，還是放我這里統(tǒng)一管"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兩年前說"商鋪租金你一個人花不了那么多，打到我賬上一起理財"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一年前說"你別上班了，在家好調(diào)理身體"的時候，還是這個表情。
每一次，他都是這副"我也很為難"的樣子。
每一次，她都點了頭。
林曉把協(xié)議翻到第二頁，看了一眼過戶對象那一欄。
趙敏。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