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瘋了？」
「我姐辛辛苦苦給你送菜，你還在群里給她難堪？」
我把手機放到柜臺上。
「她辛苦，所以三萬八變九萬六？」
「明天驗看，老人要吃飯。你讓我現(xiàn)在答應她，是拿老人當她加價的**?！?br>許建明臉色難看。
「你別把話說這么重?！?br>「都是一家人，她最近確實難。小杰相親，女方家要看房子，她缺錢。」
「你助餐點不是生意好？拿點出來幫幫她怎么了？」
我看著他。
「拿點？這三年我多給她的錢，夠她買半輛貨車。」
「她送壞菜來，我替她遮。她攤位被投訴，我替她解釋。她兒子學費周轉不過來，是我轉的?！?br>「許建明，你不知道嗎？」
他避開我的視線，伸手去拿我手機。
「別說這些舊賬。爸已經(jīng)在群里替你答應了，你趕緊轉錢?！?br>我按住手機。
「誰答應的，誰買。」
許建明火了。
「你非要讓我在許家抬不起頭？」
我笑了一聲。
「你在許家要臉，就讓我在老人面前丟飯碗？」
他抬手指著我，手指停在半空。
我沒躲。
門口風鈴響了兩下，隔壁理發(fā)店的孫姨探頭進來。
她本來是來問明天能不能給老伴帶無糖餐。
看見我們吵架，腳停在門檻外。
許建明壓低聲音。
「你看，人都看著呢。別把家丑往外揚?！?br>我把登記冊推到孫姨面前。
「孫姨，您老伴的無糖餐我記著。明天照常吃。」
許建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拿什么照常？」
半小時后，公公許德海來了。
他穿著那件參加婚宴才穿的中山裝，一進門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周蕓，你給玉蘭道歉?！?br>我正在給備用供菜點打電話，對方說能湊部分葉菜，南瓜數(shù)量不夠。
我掛了電話。
「爸，我沒錯?！?br>許德海板著臉。
「你開這個助餐點，許家沒少給你撐腰。親戚之間互相幫忙，你別學得那么薄情?！?br>后廚師傅聽不下去。
「許叔，周姐這些年幫你們家還少？」
許德海眼皮一翻。
「我們許家的事，有你一個炒菜的插嘴？」
師傅把刀放到案板上，沒再說話。
我走到柜臺外。
「爸，你說許家給我撐腰。開業(yè)那天，您嫌助餐點晦氣，說和養(yǎng)老沾邊不吉利。」
「租金是我借的，證件是我跑的，第一批桌椅是我從舊市場拖回來的?！?br>「許家給我的撐腰，是在我有起色后，把趙玉蘭塞進供菜名單?！?br>許德海臉色沉下來。
「你記這些干什么？一家人哪能算這么清?！?br>「那趙玉蘭現(xiàn)在算得挺清?！?br>他被我堵住，轉頭對許建明發(fā)火。
「你媳婦現(xiàn)在翅膀硬了，你管不住？」
許建明走過來，聲音軟了點。
「小蕓，別鬧了。你先把錢轉了，明天過關最重要?！?br>我問他：「菜要是有問題呢？」
「我姐不會害你。」
他答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準備好。
孫姨在門口咳了一聲。
「周蕓，我先回去。明天要是菜不夠，我讓老頭子少吃點?！?br>她這句話比許家人的責罵還扎人。
我把她送到門口。
「不會少。您放心?！?br>孫姨走后，許德海盯著我。
「你今晚要是不轉錢，我明天就讓街坊都知道，你為了省錢，把親戚的好菜退了?！?br>趙玉蘭沒等到錢，開始在親戚群發(fā)截圖。
她把助餐點的收費表圈出來，只截了老人自費那一欄。
沒截**補貼那一欄。
也沒截我們給困難老人免餐的名單。
她發(fā)語音說：「你們看看，一份午飯收那么多，還在我這兒摳幾塊菜錢?！?br>「我好心給她留鄉(xiāng)下老南瓜，她還說我訛她?！?br>「這種人啊，賺老人的錢最狠?！?br>許家親戚跟著罵。
有人說我忘本。
有人說我靠許家關系混出來，轉頭不認人。
有人把截圖發(fā)到社區(qū)閑聊群。
不到十分鐘，助餐點門口來了兩位老人。
張爺爺拎著空飯盒，站在玻璃門外問：「小周，群里說你明天沒菜了？」
另一位陳奶奶說：「他們還說你拿便宜菜糊弄我們?！?br>許建明在旁邊搶著解釋。
「沒有沒有，都是誤會。她就是跟我姐鬧點脾氣，馬上就好?！?br>我看他一眼。
「不是誤會。趙玉蘭臨時漲價，我沒答應?！?br>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