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得像前臺。
「沈小姐，車輛使用權(quán)限已經(jīng)撤銷?！?br>沈知夏站在原地，手指還按在車鑰匙上。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打車不方便，第二天這輛車就停在了樓下。
鑰匙送到她手里時，原主還怕她不高興，說只是臨時代步。
那時候她嫌這句話難聽。
像施舍。
現(xiàn)在車門打不開，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有些施舍收回去，比耳光還疼。
許硯站在旁邊，安慰她。
「公交也挺好?！?br>沈知夏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她第一次有點后悔。
后悔那天在晚宴上，把那張卡砸得太干脆。
當晚，她搬進許硯臨時找的出租屋。
一室一廳。
六樓。
沒電梯。
樓道燈壞了兩盞，墻皮掉了一地。
她拖著箱子爬上去時，掌心被拉桿磨紅。
門一打開，屋里一股潮味。
床墊塌了一邊，窗簾發(fā)黃，洗手間的水龍頭滴答響。
那個房間小得連行李箱都攤不開。
許硯站在門口，聲音很輕。
「知夏，先委屈幾天。」
沈知夏看著屋里，半天沒說話。
手機亮了一下。
她連忙打開。
不是我的消息。
是醫(yī)院發(fā)來的繳費提醒。
第二天，她去給沈母買進口藥。
藥盒擺在柜臺上，收銀機滴了一聲。
付款失敗。
店員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輕，卻比當眾甩她一巴掌還難受。
沈知夏僵在原地，拿出手機給許硯打電話。
藥店門口人來人往。
她聲音壓得很低。
「許硯，我媽等著這支藥?！?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硯說：
「知夏，我這邊還有課?！?br>沈知夏手指攥緊。
「我現(xiàn)在真的拿不出錢?！?br>許硯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