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工位上處理完兩封郵件，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劉潔，高中同學，在張毅單位附近的物業(yè)上班。
"蘇錦？好久沒聯(lián)系了。"
"幫我問個事。張毅最近相親的那個姑娘姓李，你聽說過沒？"
"李曉丹嘛，就是我們物業(yè)旁邊那個美甲店的老板娘。你問她干嘛？"
"**說他在跟她處對象。"
劉潔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
"處什么啊。那姑娘壓根沒把張毅當回事。上個月還在店里跟客人說張毅天來煩死了。她處的那個男朋友在縣城開汽修的，穩(wěn)定得很。"
"確定？"
"我每天從她店門口過。確定。"
"謝了。"
結婚是假的。女方要求有房是假的。
那他借錢到底干什么？
中午沒去食堂。我在工位上打開張毅的短視頻賬號，之前聚餐時他自己報過。
最新一條兩周前發(fā)的——高檔餐廳，紅酒牛排，配文"生活要有儀式感"。
往前翻。酒吧卡座。新球鞋開箱。密室逃脫。每隔三五天一條消費類內(nèi)容。
一個月薪四千的人。
我截了十五張圖存起來。
下午兩點，趙芳從茶水間回來，遞給我一杯咖啡。
"你今天午飯都沒吃。"
"不餓。"
"你最近臉色很差。家里有事？"
趙芳這個人說話直來直去，不會繞彎子逼你回答，但她看人很準。
"有點事。過幾天就解決了。"
"行。需要幫忙說一聲。我別的不行，幫你罵人是一把好手。"
她回了工位。
我看著她的后腦勺，笑了一下。
下午四點，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喂？"
"張偉老婆？"
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粗啞，帶兇相。
"你老公他弟欠我三十二萬。還了兩個月利息就斷了。你們家再不想辦法，我可就上手段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
"我的電話誰給你的？"
"**。那個老太上禮拜來找過我們，說她兒媳婦有套房子可以賣了還錢，讓我直接找你談。"
孫桂蘭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了放***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壓穩(wěn)了。
"我不是擔保人。這筆債跟我沒有法律關系。"
"大姐我不管那些。誰能拿出錢我找誰。"
"你找錯人了。"
我掛了電話。
手指在桌面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