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簽不簽？”

我把報告合上。

“簽?！?br>
蘇棠抓住我的胳膊：“清梨，你瘋了？”

顧長風(fēng)也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br>
我把報告放進包里。

“明天醫(yī)院見。”

顧長風(fēng)看著我，語氣里又帶上那種熟悉的命令：“今晚你先去醫(yī)院。我媽要喝湯，知意也想吃你做的小餛飩?！?br>
我站起身。

“顧長風(fēng)?！?br>
“什么？”

“我答應(yīng)上手術(shù)臺，不代表我還會給你家當(dāng)保姆?！?br>
他的臉又沉了。

“你別得寸進尺。”

蘇棠擋在我前面：“滾出去。再不滾，我叫保安把你架出去?！?br>
顧長風(fēng)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丟下一句：“沈清梨，明天早上八點，我在住院部等你。別讓我失望?！?br>
門關(guān)上后，蘇棠轉(zhuǎn)身看我。

“你真要簽？”

我把那份報告從包里拿出來。

紙張邊緣被顧長風(fēng)攥出了皺痕。

“這份報告是假的?！?br>
蘇棠愣?。骸澳阍趺粗?？”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條沒有備注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

“原始報告已取出，明早送到?！?br>
蘇棠看著我：“誰？”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個不想讓顧長風(fēng)好過的人?！?br>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江城市第一醫(yī)院住院部擠得像菜市場。

我剛走到護士站，顧母尖利的聲音就從病房里傳出來。

“沈清梨呢？她死哪去了？我昨天晚上要喝水，按鈴按了三次才有人來，她這個兒媳婦是擺設(shè)嗎？”

我推門進去。

顧母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只剝了一半的橘子。

沈知意躺在旁邊陪護床上，臉色白得精心，手背上貼著膠布。

顧長風(fēng)站在窗邊打電話，聽見動靜，立刻掛斷。

“你遲到了?！?br>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

七點三十二。

我說：“你約的八點?！?br>
顧母把橘子皮砸到地上：“還頂嘴？我兒子娶你回來，是讓你跟婆婆講道理的？”

沈知意輕輕拉了拉被子。

“阿姨，別生氣。清梨姐可能昨晚沒睡好，畢竟要做手術(shù)，她害怕也正常?！?br>
顧母立刻換了語氣：“還是知意懂事。自己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