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京城大學(xué)的迎新點設(shè)在南門廣場。
紅色的**拉得老長,到處都是穿著各色馬甲的志愿者。
我拉著那個略顯寒酸的舊箱子,走到金融系的報到點。
負責(zé)登記的是個戴著無框眼鏡的男生。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眉眼清冷,低頭看著手里的名單時,下頜線繃得很緊。
“同學(xué),錄取通知書和***?!彼曇舻统?,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我把東西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通知書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敲擊鍵盤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鏡片打量了我兩秒。
“許知夏?江省的理科狀元?”
周圍幾個正在幫忙搬行李的學(xué)長學(xué)姐瞬間轉(zhuǎn)過頭,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盯著我。
“我去,這就是那個理綜滿分的大佬?”
“看這氣質(zhì),我還以為是個藝術(shù)生呢?!?br>
我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是我?!?br>
男生把證件遞還給我,順手遞過來一張校園卡。
“我叫陸硯辭,金融系大三,也是你的直系學(xué)長?!?br>
他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拎起我那個吱呀作響的舊箱子,眉頭都沒皺一下。
“走吧,省狀元,我?guī)闳ニ奚?。?br>
陸硯辭話不多,但做事極其利落。
一路上,他簡單介紹了食堂、圖書館和教學(xué)樓的方位,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到了宿舍樓下,他把箱子交給我。
“明天上午九點,系里有新生摸底測試,別遲到?!?br>
“謝謝陸學(xué)長?!?br>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這里沒有偏心,沒有指責(zé)。
只有實力和規(guī)則。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南城大學(xué)。
周敘白站在女生宿舍樓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許星野提著兩個巨大的粉色箱子,滿頭大汗地走過來。
“老周,打通了嗎?許知夏到底死哪去了?”
周敘白死死捏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空號?!?br>
“她把我拉黑了,連號碼都注銷了?!?br>
許星野愣住了,隨即把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死丫頭長本事了是吧?開學(xué)第一天玩失蹤?”
“我就說她今天早上怎么連個屁都不放就跑了,合著是在這等著我們呢!”
許遙遙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遮陽傘,委屈地咬著嘴唇。
“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都怪我,我不該讓姐姐坐大巴的。姐姐肯定是覺得我們在孤立她?!?br>
許星野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關(guān)你什么事?是她自己小心眼?!?br>
“你先上去鋪床,我去找宿管查查她的宿舍號,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去。”
十分鐘后。
許星野氣急敗壞地從宿管站沖了出來。
“查不到!”
“宿管說,今年南大新生名單里,根本就沒有許知夏這個人!”
周敘白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怎么可能?她明明和遙遙一起拿的通知書!”
許星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
“我怎么知道?難道她連學(xué)都不上了?”
周敘白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