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打撈師傅往橋墩左側(cè)下鉤。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過去。
撈上來的東西堆了一岸。
生銹鐵皮、爛鞋、共享單車鏈條、半個壞音箱……可沒有圓筒。
大奎笑瘋了。
“家人們，二百塊錢看大型玄學翻車現(xiàn)場，值不值？”
老馬也搖頭：“小許，聽叔一句勸，賣魚就賣魚，別碰這種事。人家有錢人的熱度，不是你蹭得起的?！?br>沈煜走過來，語氣依舊客氣，但眼底已經(jīng)沒了笑意。
“許先生是吧？你涉嫌誘導精神異常老人進行無意義打撈，并侵占他的個人物品?！?br>他看向我手里的銅牌。
“交出來。”
我捏緊銅牌：“東西還沒撈完。”
短發(fā)女人打開一份文件，聲音冷硬。
“我是硯舟資本法務顧律師。傅老先生因長期妄想癥，需要監(jiān)護人協(xié)助治療。你剛才的行為，我們保留追究**?！?br>“監(jiān)護人？”我看向沈煜，“他說他是沈硯舟，你說他是你家遠房長輩，那你有什么證明？”
“許先生，你一個賣魚的，聽不懂法律可以閉嘴?！?br>這句話一出，大奎故意把手機舉高。
“這小魚販還嘴硬呢，下一步是不是要說魚告訴他的？”
我真是聽魚說的，可這話說出去，只會被送去和老頭一起檢查。
兩個保鏢再次抓住老頭。
老頭這次沒有力氣掙了，只死死看著那堆河底垃圾。
“不是這里嗎……那天，水很冷?！?br>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汗。
難道魚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就在保鏢拖著老頭往車上走的時候，岸邊魚桶里突然“砰”地響了一聲。
那是老馬剛釣上來的大鯰魚。
半死不活地趴在桶底，腮一鼓一鼓。
它罵得很痛苦：“硌死老子了?！?br>“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我猛地轉(zhuǎn)身。
老馬嚇了一跳：“小許，你干啥？”
我沖過去，一把按住那條鯰魚。
大奎鏡頭立刻跟上。
“開始了！開始了！小魚販又要對魚施法了！”
我掰開魚嘴，魚喉嚨深處，卡著一點藍光。
我手指伸進去，指尖被魚齒刮破，疼得我倒抽氣。
下一秒，我從魚嘴里摳出了一枚東西。
藍寶石袖扣。
水沖過之后，它仍然亮得刺眼。
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山形紋章，和老頭銅牌上的一模一樣。
沈煜臉色變了。
老頭站在車門邊，看到我手心里的袖扣，眼睛瞬間紅了。
“這是我的?！?br>“這是我**送我的。”
3.
沈煜終于不再裝溫和。
“一個袖扣說明不了什么?！?br>“沈硯舟先生的私人物品流落在外，并不代表這個老人就是他。許先生，你最好解釋一下，這東西為什么會在魚肚子里?！?br>“你問我，還不如問這條河?！?br>大奎直播間已經(jīng)炸了。
“真挖出來了？”
“劇本吧？藍寶石袖扣提前塞魚嘴里？”
“那鯰魚剛釣上來，塞個屁?。　?br>老馬臉色有點白。
“小許，這玩意兒看著不像假貨。”
短發(fā)女人往前一步，伸手要拿袖口。
“這是硯舟資本遺失資產(chǎn)，應交由集團處理?！?br>我后退半步：“不行。”
“你想占有？”
“我想報警?！?br>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
“誰要報警？”
兩個穿便衣的男人走過來。
為首那個亮了證件：“經(jīng)偵支隊，秦硯?！?br>大奎直播間的網(wǎng)友看熱鬧不嫌事大，竟有人提前報了警。
短發(fā)女人臉色微變。
“秦警官，這只是一起老人走失和遺失物**?！?br>秦警官沒接她的話，先看向我。
“你說河里可能有沈硯舟失蹤案相關物品？”
我愣了一下。
“你們也在查沈硯舟？”
“有人報案三年了?！?br>秦警官說完看了眼老頭。
人群里忽然擠進一個女人。
她一看見老頭，整個人僵住。
“爸……”
老頭茫然看她。
“爸，我是沈梔。”
沈煜臉色徹底難看。
“沈梔，你來這里干什么？”
沈梔沒有看他，只盯著老頭，眼淚一下涌出來，卻硬生生忍住。
“爸……我找了你三年?！?br>老頭皺著眉，像在努力認人。
“梔……梔子花？”
沈梔眼圈紅透。
“小時候你叫我小梔子?！?br>這下連釣友都不笑了。
大奎的直播間人數(shù)瘋漲，彈幕刷得看不清。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