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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接到爸爸時。
他佝僂著背,穿著壓箱底的一件白襯衫,有些局促不安的問我:
“爸穿這樣去你的生日宴,會不會給你丟臉???”
我安撫的牽著他的手,拿過他的背包:
“不會,你可是我爸?!?br>
“但我們今天,不去生日宴了。”
他盡管一直在踮腳望我身后。
但他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問為什么。
只是說好。
新安置的房子里,我爸把從家里帶的特產(chǎn)下鍋。
熟悉的香味飄出來,我徹底放松下來。
手機震了兩下,我看見了生日宴的直播。
鏡頭里,沈序川穿著原本我穿的西裝笑得落落大方。
溫若夏在一旁挽著他的手和別人介紹。
我有些恍惚。
記得溫若夏剛給我辦生日宴時,我性子內(nèi)向。
她就挽著我笑:
“你既然跟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我就得讓所有人知道,你身邊一直有我。”
我看了一會,關(guān)了手機。
身后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心頭猛地一跳。
廚房里,我爸捂著胸口。
正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
他一旁手機上,是沈序川發(fā)來的挑釁照片。
我慌了神,手機幾乎也要拿不穩(wěn)。
連按幾下,手機自動撥通了溫若夏的電話。
還未開口,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心臟病犯了。”
溫若夏反應(yīng)迅速。
她替我安排了最高病房,找了國外醫(yī)療團隊。
可到了醫(yī)院,我卻被拒之門外。
我愣在原地:
“不可能!你查查,是溫若夏替我安排的病房!”
護士翻看著,臉色為難:
“先生,溫女士只有一個普通病房,你需要醫(yī)療團隊需要等著?!?br>
我不可置信。
下一秒,卻聽見了沈序川感激的聲音: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媽腿肯定還會疼。”
我看著沈序川,滔天的怒氣涌上頭來。
我上前,一個巴掌狠狠扇向沈序川。
卻被溫若夏帶來的人死死摁在半空動彈不得。
我被她推的往后一個踉蹌。
她原本陰沉的臉色在看見我微紅的眼睛時慢慢緩和下來。
溫若夏嘆了口氣:
“看在你也是心急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br>
“等序川母親好了,我會安排爸優(yōu)先的。”
“爸現(xiàn)在只是昏迷,可序川母親要是來不及治療最后可能變成殘廢?!?br>
“俞之,不要那么自私?!?br>
她越過我。
扶著沈序川母親一步步離開。
這么多年,她一直讓我等。
我想回家,她讓我等。
我坐車,她也要我等。
現(xiàn)在我爸手術(shù),她還要我等。
可我等不下去了。
我擦了把眼淚,給通訊錄置頂打去了電話。
溫若夏安排好后才想起了我。
她估摸著時間我消氣了,才帶著團隊敲響了病房的門。
她推開門,語氣柔和:
“俞之,我給你和叔叔帶了禮物?!?br>
“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人給爸做手術(shù)。”
查房的小護士不滿的打斷她:
“你找誰?。俊?br>
“什么俞之,病房**本沒這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