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巨大的撕裂痛感從手臂傳來。
“抓緊!”
是趕來的學校保安和班主任。
他們合力將我從天臺邊緣硬生生拖了回來。
我摔在粗糙的地面上,右手臂疼得鉆心,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周圍一片混亂。
丁子彥縮在謝南喬身后,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哥哥剛才情緒失控,他想拉著我一起死?!?br>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很好。
母親沖過來,沒有看我一眼,而是緊張地檢查丁子彥有沒有受傷。
謝南喬安撫好丁子彥,才轉(zhuǎn)頭看向我。
她沒有問我疼不疼,也沒有問我剛才有多危險。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承硯,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報警。”
“如果你報警,子彥真的會坐牢的。”
我捂著骨裂的右臂,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謝南喬,你腦子是不是有???”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他剛才差點殺了我,你讓我別報警?”
“他那是應激反應!”
謝南喬皺起眉頭,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煩躁。
“你現(xiàn)在不是沒事嗎?”
沒事。
我右臂骨裂,剛從天臺邊緣被拉回來,她說我沒事。
我沒再理她,轉(zhuǎn)頭看向班主任。
“老師,麻煩您幫我報警,我要調(diào)取走廊監(jiān)控、護士站記錄,還有天臺門禁?!?br>
“丁承硯!”
母親怒吼出聲。
“你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才高興嗎!”
班主任擋在我身前,冷冷地看著他們。
“丁女士,你的大兒子差點沒命,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還要包庇兇手?!?br>
“這件事學校管定了?!?br>
班主任扶著我離開了醫(yī)院,直接將我?guī)Щ亓藢W校的臨時宿舍。
校醫(yī)給我處理了手臂的骨裂,打上了石膏。
我用左手艱難地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京北大學招生組的電話。
“老師,我是丁承硯,我的志愿可能存在被惡意篡改的風險?!?br>
電話那頭的老師語氣嚴肅。
“丁同學放心,你的情況你們班主任已經(jīng)報備過了,只要你本人不簽字,任何復核申請都無效。”
“另外,你的錄取確認函我們已經(jīng)提前走特批流程寄出了,大概明天就能到。”
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晚上十點,警方打來了電話。
“丁承硯同學,我們調(diào)取了醫(yī)院的門禁記錄。”
“數(shù)據(jù)顯示,丁子彥在你們到達病房前十分鐘,就已經(jīng)用護士的門禁卡去過一次天臺?!?br>
“他提前踩過點?!?br>
我握著手機,輕輕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警官。”
門禁記錄,成了撕破丁子彥無辜偽裝的第一道口子。
他以為沒有監(jiān)控就能瞞天過海,卻忘了現(xiàn)代社會的痕跡,不是眼淚能抹平的。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安靜地等待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