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誰洗？你嫁進來是當客人的？”
我曾經(jīng)解釋過。
公司月底結(jié)算，客戶催方案，領導盯進度。
她聽完只說一句：“我不懂你們那些花活，我只知道女人家不把灶臺看好，心就野了?！?br>那個月，我扣了18分。
理由：重事業(yè)，輕家庭。
有一次我發(fā)燒。
體溫計顯示39.1。
我頭重腳輕，站起來眼前發(fā)白。
趙明磊說要帶我去醫(yī)院，我剛點頭，邱鳳琴拿著拖把敲門。
“今天該你拖樓道。三層到一層，別忘了扶手也擦?！?br>趙明磊愣了一下：“媽，她發(fā)燒?！?br>邱鳳琴看都沒看我。
“發(fā)燒又不是斷腿。唐綺上個月腰疼，還給全家包了餃子。”
“人和人差距就是這么出來的。”
我扶著墻下樓。
拖把很沉，水桶也沉。
樓梯拐角處有一塊積灰，我蹲下去擦，胃里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劉嬸從門里探頭，看見我臉白得嚇人，趕緊扶我。
“孩子，你別干了，燒成這樣還拖什么？”
我搖頭。
“不拖要扣分。”
劉嬸沉默了。
過了半天，她輕輕罵了一句：“這家規(guī)，缺大德呀?！?br>那天晚上，我燒到說胡話。
一諾嚇哭了，抱著我的手不放。
趙明磊終于把我送去急診。醫(yī)生說再拖下去可能轉(zhuǎn)**。
我躺在輸液室里，手機響了。
邱鳳琴發(fā)來一張照片。
冰箱門上的積分欄。
我名字后面新添了一行：未完成公共衛(wèi)生，扣10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護士問我：“燒糊涂了？”
我搖頭。
不是糊涂。
是清醒得難受。
最讓我惱火的，不是被扣分。
是邱鳳琴把那套分數(shù)，扣到了我女兒身上。
一諾上***后，老師第一次辦親子活動。
她提前一周就跟我說：“媽媽，你一定要來。我要跟你一起做風箏?！?br>我答應了。
那天上午，公司臨時開會，我提前跟領導請了兩小時假，匆匆往***趕。
3.
半路上，邱鳳琴打電話來。
“你不用去了?！?br>我腳步停住。
“為什么？”
“唐綺帶甜甜去少年宮比賽，我得去幫忙拿東西?！?br>“一諾沒人接，我讓小賣部的婁姨順手接了?！?br>我急了：“今天是親子活動，不是接孩子?！?br>電話那頭，她語氣很不耐煩。
“一個破***活動，能有甜甜比賽重要？甜甜這次要拿獎的。”
我趕到***時，活動已經(jīng)結(jié)束。
一諾一個人坐在教室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皺巴巴的風箏。
上面畫了一只兔子，耳朵歪了。
她看見我，眼眶又紅又腫，顯然是哭過了。
她把風箏遞給我，小聲說：“媽媽，別人都有大人幫忙，我的兔子飛不起來?！?br>我蹲下抱她。
她身上有股小賣部糖果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
婁姨站在旁邊，拎著保溫杯，臉色不好看。
“你婆婆真是的，孩子哭得眼睛都紅了。她倒好，跟人家在少年宮拍照發(fā)朋友圈?！?br>我說：“謝謝您?！?br>婁姨擺擺手。
“謝什么。孩子餓了，我給她買了個面包?！?br>那天晚上，冰箱門上又多了一條。
許知夏：未親自接送，陪伴缺失，扣8分。
我拿著手機拍了下來。
趙明磊看見了，皺眉：“你拍這個干什么？”
我說：“留著?！?br>“都是一家人，你別把事想復雜?！?br>我看著他。
“復雜的是我嗎？”
他不說話了。
第二年春節(jié)，邱鳳琴給兩個孩子發(fā)紅包。
甜甜一個厚厚的紅包，里面兩千。
一諾一個薄的，里面二十。
一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