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號樓，拎著酸辣粉上了電梯。
六樓。
走廊很安靜。
603的門是棕色防盜門，門縫底下塞著一張廣告**——沒人撿。
說明家里可能沒人。
或者人在家，但不想讓別人知道。
紀錚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他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等了五秒。
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眼睛從門縫里看他。
"外賣。"紀錚舉起手里的袋子。
門縫里的眼睛掃了一眼他的工服、工牌、外賣箱。
然后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確實禿頂，穿著背心大褲衩，像是剛睡醒。
但紀錚注意到兩件事：
第一，他腳上穿著鞋。運動鞋，系好了鞋帶。在家里穿。
第二，門口有兩雙鞋。一雙拖鞋，一雙皮鞋。皮鞋是女款的。
但這男人獨居。
紀錚面不改色，遞上外賣："酸辣粉，三倍辣。一共十八塊五。"
男人接過去，掃了碼。
"謝謝，祝您用餐愉快。"
紀錚轉(zhuǎn)身。
走了兩步。
身后門關(guān)上了。
他沒有停，繼續(xù)走向電梯。
但他的大腦在瘋狂運算。
那雙女士皮鞋。黑色，細跟，37碼。鞋底很干凈，幾乎沒有磨損。新鞋。
但重點不是鞋。
重點是他剛才瞥見的——
門內(nèi)側(cè)，貼著一張紙條。手寫的，很小。
他只看到了幾個字。
"9.18 盛華 確認"。
9月18號。
明天。
盛華大廈。
紀錚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他的心臟在跳，但臉上什么都看不出來。
五次重生，他最大的收獲就是學(xué)會了一件事——
不動聲色。
603和盛華大廈之間有聯(lián)系。
那這個禿頭男人，大概率不是什么普通顧客。
他可能是個聯(lián)絡(luò)人。
而紀錚，一個送外賣的，剛才對著一個間諜微笑著說了"祝您用餐愉快"。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紀錚走出去，騎上電動車。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接單列表。
下一單。
海棠小區(qū)，7號樓201。一份黃燜雞米飯。
他發(fā)動電動車，匯入車流。
手指頭還在微發(fā)抖。
但嘴角翹起來了。
五輩子了。終于，不是在被追殺的路上了。
這一次，他主動了。
手機響了一聲。平臺消息。
"親愛的騎手，您的盛華大廈12-1